人,总是在临死之前,变得聪明,此时的水玉清便是。他混沌的活了这么多年,只有这一刻,想起那日贪慕王爷这个权位和势力,贪慕火凤妮莎那张姣好的面容。
最可怕的不是他知道自己要死,更不是他知道自己不会死的痛快,而是他即使是在这一辈子最清醒的时候,也猜不出火凤妮莎会以何种手段来对待自己。
李玉露出一脸诚惶诚恐的表情,有些害怕的问道:“那。。。。。。王爷他去哪里了?”
火凤妮莎的脸色一冷,李玉慌忙跪了下来,惊恐的说:“王妃息怒,小人多嘴了,还请王妃责罚。”
火凤妮莎垂眸,望着这个总是小心翼翼的男子,不由心软,柔声道:“你干嘛这么怕我?我很可怕么?”
李玉不语,显然,他连撒谎都不擅长。然而越是这样,火凤妮莎越是觉得欢喜,还有什么比一块木头做傀儡更保险呢?而且还是一块长得好看的木头。
“起来吧。”火凤妮莎摊开青葱般的玉手,放在李玉面前,李玉犹豫许久,然后叩首,恭敬的说道:“多谢王妃。”说罢,才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手放在火凤妮莎摊开的手心之间。
火凤妮莎轻轻一拽,李玉便轻飘飘的直起了身子,他土包子一般露出惊愕的表情,这表情看在火凤妮莎的眼中,逗得她咯咯直笑,越发觉得今儿能来捉奸,收获实在不小。
“其实也没什么,那死鬼王爷心术不正,染了一种病,早早的便去了,可怜我这王妃,腹中还怀着他的孩子,他竟然就那么去了,唉。。。。。。可是啊,王爷不能死,他若死了,这偌大的王府,便被许多居心叵测的人给惦记上了,到时候,我们孤儿寡母的没个依靠也就罢了,这整个王府,乃至整个北定的人就性命堪忧了,所以,我才一直寻找可靠的人做假王爷。”说至此,她深情款款的挽了李玉的手,柔声问道:“玉儿,你愿意做我身边值得信任的假王爷么?”
李玉仔细的听着,似是因为这个王妃的悲惨命运和深明大义感到深深的同情。
他吸了吸鼻子,有些动情的说:“只要王妃不嫌弃。。。。。。”
火凤妮莎自然将李玉眼底的心疼看了个干净。她心中涌现出无限欢喜,一把抓着李玉的手,问道:“你当真愿意留下来么?”
李玉抬眸,露出一副“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的表情,坚定不移的说:“王妃你能够为了我北定,甘心和这种男人在一起,我堂堂七尺男儿,又怎么能够坐视不理呢?何况。。。。。。何况。。。。。。”说至此,他突然低垂着眸,脸色有些红的说道:“何况王妃长得这么好看,李玉。。。。。。李玉能得到王妃的厚爱,实乃我人生最大的幸运。”
火凤妮莎看着他微红的脸,听着他说出口的话,虽然有些庸俗,听在心间却有几分感动。她浅笑,微微抬起下颔,得意的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很好。”
李玉自然知道,刚刚他若否认,就算火凤妮莎对自己表现出极大的兴趣,也绝对会杀掉自己灭口。
盈盈一笑,眼眸流转间,周围绽开无数绚烂的花。
如果那个太渊国以演戏为生的戏子太子此时在这里,一定会对独孤天的演技大加称赞,说不定还要匍匐在地,恭敬的喊他一声“老师。”
此时,和火凤妮莎执手相看的白面书生,哪里还是一直以来黑脸狡诈的王爷?恐怕,就连真正的书生都没有他演的如此逼真。
每个人都在演戏,火凤妮莎在演戏,原以为自己的演技天衣无缝,含情脉脉拿捏的恰到好处,深重杀机无人能猜透,却不知道,面前这个看似柔柔弱弱的男子,以比她更加逼真的演技,上演了一幕绝不会回头的杀人大戏。
在这场大戏之中,独孤天以完全不同的身份,在火凤妮莎最颓败最恐惧的时候,来到了她的身边。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这样一个单纯的,甚至连女人都没有接触过的男子,这样一个深情的说着“王妃能看上我,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运”的男子,这样一个完全不同于沙发果断的独孤天,性格浅淡的男子,竟然就是那个用一把匕首,便吓得她几夜都无法入睡的人。
“你们几个听好。”依然握着李玉的手,火凤妮莎的声音却冷了几分。
那几个护卫立刻低眸等待火凤妮莎的吩咐,跪在地上的水玉清突然僵直了身子,因为他知道,等待自己的宣判,终于还是来了。
火凤妮莎斜睨了一眼依然在昏迷中的玉兰,有些嫌恶的说:“把这女人给我弄醒。”
立刻有一男子上前,蹲下来,恶狠狠的将玉兰拖起来,然后开始面无表情的煽起她的脸来。
那一双苍白的巴掌大的脸蛋,在这样一个重手下,渐渐红肿起来,昏迷中的玉兰迷迷糊糊醒来,痛的龇牙咧嘴,喃喃的喊着:“求求你,饶了我吧。”然而,那巴掌却依然雷打不动的落下来。
李玉捂住眼睛,一副不敢看的模样,火凤妮莎淡淡道:“够了。”
那男子将玉兰往地上一扔,然后退出几步,遥遥站定。
玉兰捂着自己的脸,泪眼如花,哭的昏天黑地,火凤妮莎款款走到她面前,火红裙摆上,艳艳牡丹纯白绽放,于这一片火红中,映人眼眸。
玉兰不住的往后退,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火凤妮莎的眼眸中闪过一抹讥诮,嘲讽的问道:“你不是不怕我么?怎的现在,抖成这样?”
玉兰疯狂的摇头,哭着说道:“王妃,求您饶了我吧,或者。。。。。。或者。。。。。。您给玉兰来个痛快的也好,求求你了。。。。。。”
火凤妮莎掩面咯咯笑起来,看上去好似一个妖女一般,她柳眉商挑,眼眸中满满都是讥诮的说:“给你个痛快?哈哈,你在说笑么?我火凤妮莎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善良这个字眼,谁惹得我不痛快,我定要她十分‘痛快’。”
说到这里,她轻轻抬起玉兰的下巴,将自己那双满是森凉的眼眸映入女子恐惧的眼眸中,然后盈盈一笑,啧啧赞叹道:“美人就是美人,就是这脸肿了,也是美人。”说罢,轻轻拍了拍她的脸,然后直起身子,浅笑着说:“我那些从草原过来的子民们,我这个做主子的,怎么能亏待他们?”
玉兰的脸上闪过一抹惶恐,草原男人的野性,不。。。。。。自己不要!“想及此,她忙给火凤妮莎磕头,口中不断喊道:“求求王妃,求求王妃不要这样对我。。。。。。玉兰知道错了,呜呜呜呜。。。。。。”
“怎么?你是在嫌弃我草原的好男儿么?“火凤妮莎语气有些不悦的说。
玉兰却只能哭,不敢再多说一句。
火凤妮莎邪魅一笑,淡淡道:“放心吧,“说罢,对众人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一个人将一粒药丸拿出来。
那药丸带着浓浓的香气,只是嗅着,便让人有些晕眩,火凤妮莎接过那药丸,放在鼻尖嗅了嗅,她眼眸禁闭,唇角扬起一抹笑意,然后抬眸,兴奋的走到玉兰面前蹲下来,在她眼前晃了晃这粒药丸,说道:“喂,你是担心自己待会儿会紧张么?没有关系,看到了吗?这药丸。“
玉兰楚楚可怜的望着火凤妮莎,看着她眼底那满满的笑意,不禁毛骨悚然,她望着那枚带着浓郁香气的药丸,面色凄然。
玉兰拼命的摇头,紧紧闭着嘴巴,火凤妮莎只是平静的伸出手,然后将她的下巴用力捏开,将药丸投入她的口中,稍一用力,那药丸便卡在了玉兰的嗓子眼,玉兰想吐,可是看到火凤妮莎那双熊熊烈火一般燃烧的眼眸,一个激灵,已经将那药丸吞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