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如之点点头,两人于是款款走出帐篷,然后上了马车,踏着一地碎草,往皇宫去了。
身后,落日的余晖无声落下,将那辆大红色马车照的越发神秘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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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日,琳如之收到长安的飞鸽传书,老皇帝终于还是去了,近几日烨轩动静诡异,看来不出几日便会出兵造反。信中只字未提这段时间他吃的那些苦头,他原以为这样,琳如之便不会知道,其实,早在他的飞鸽传书之前,琳如之便已经接到了消息,关于他在太渊国皇宫中的一举一动,其实琳如之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过,好在那老皇帝断了气。
当琳如之将老皇帝薨的消息告诉烨华时,他正在喝茶,琳如之以为他会很伤心,可是烨华只是微微颤了一下,然后便继续喝茶,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中。
直到琳如之离开,他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掩上烨华房间的门,琳如之转身,站在长廊下,此时月上中天,残黄的叶尖上,月光跳动着,在她眼前迷恋闪烁。琳如之缓缓伸出手,一片叶子便倏然飞落掌心,她望着那叶子许久,然后缓缓转身,望着一灯如豆的房间,浅浅一笑,终于无声离开。
身后,那片叶子缓缓落地,然后化作齑粉。
一切,总有结束的时候,有时候人的性命和叶子一般脆弱,她算准了老皇帝会在战争开始前便死掉,没想到,当真如此。
停在自己的房门前,她斜倚栏杆,黑色的发被风扬起,一股冷风灌入脖子中,让她冷不丁觉得有些阴寒。
要变天了呢。。。。。。
成亲第三日,琳如之便带领两万万精兵,前往风月国。与此同时,烨华带领一万精兵前往太渊国。
火凤焰凰亲自送琳如之出关,情深意切的嘱咐了她一通,然后挥泪与她告别。自此,琳如之成为烈焰国有史以来第二个女将军,因为,爱莲的传说,早已经被众人忘却。
而她的这番动作,也绝对足以引起火凤妮莎的注意,所以琳如之在离开之前,便已经计算好日子,等待着被火凤妮莎召去北定的那一天,也等待着,以另外一种不同的身份,与独孤天相见的那天。
她走那天,欧阳宇与嫣儿站在高高的楼塔之上,遥望千军万马前她飒爽的英姿。琳如之不让他们前来送行,欧阳宇自然明白,此时的烈焰国,只剩下他和嫣儿,是她可以相信的人,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不愿意与他们来一场感伤的别离。
“宇,你说,王妃要多久才能回来?”被圈在欧阳宇怀中的嫣儿,望着那红衣黑发,扬鞭向前赶路的琳如之问道。
此时她的身体已经大好,琳如之临走之前告诉她,希望回来之时,可以听到好消息。嫣儿的脸微微有些红,她自然知道,琳如之是什么意思。想这一路,峰回路转,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欧阳宇柔声道:“等你有了好消息之后,她便自然会回来。”
嫣儿脸色一红,嗔怪道:“你竟然偷听女人家讲话,羞不羞?”
欧阳宇抱着她腰的手微微紧了紧,目光柔情的望着面带红晕,眼眸中波光流转,有些把持不住,诱哄道:“嫣儿,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要个孩子了?”
嫣儿有些无奈的锤着她他的背,嗔怪道:“你呀,真该让你两只胳膊都没了,看你拿什么抱我。”
欧阳宇哈哈一笑,说道:“如果真是那样,娘子岂不是更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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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定王府,正午时候,花香馥郁的庭院内,一身红衣的火凤妮莎正躺在一张长塌上,单手撑腮,秀眉轻蹙,眼眸中闪过一丝愤怒。
离琳如之带兵出征已经两日,这两日,火凤妮莎的暗线快马加鞭把消息送到了火凤妮莎的手中,当然,这个暗线也已经是琳如之的了。
一身深蓝描金长袍的独孤天自远处款款走来,此时他虽然是一张清秀的面容,然而依然难掩其光华。火凤妮莎微微抬眸,目光定格在独孤天身上,心情不由的好了几分,将手中的密信放下来,冲他微笑着招手,柔声道:“玉儿,快过来。”
玉儿,自然是那日因为书房被火凤妮莎撞见的小书童李玉。
独孤天即刻收敛了眼眸中的厌恶,化身为一直以来对火凤妮莎百般呵护的小夫君,假王爷李玉。
李玉此时欢快的奔到火凤妮莎面前,结果突然被脚下一盆花绊了一脚,立刻“哎哟”一声向前扑去,火凤妮莎忙起身上前扶住他,李玉一张小脸惨白,胆战心惊的说:“吓死我了。”
火凤妮莎望着他一副可爱的模样,咯咯笑起来,嗔怪道:“那么大一盆花也看不到?这么大人了,怎么还总这么摔着?”
李玉垂下眸,说道:“王妃教训的是,不过。。。。。。我也是因为看到你,太开心了,所以一时间。。。。。。忘记看脚下了而已。”
火凤妮莎心中一动,想起他素来老实而又体贴,不由温柔一笑,说道:“你啊你,什么时候也跟别人学会油嘴滑舌了?”
李玉有些焦急的抬眸,说道:“哪有?我只是听说,女子都喜欢听这种话,才。。。。。。才认真学来的,我原以为王妃你会喜欢,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是死也不会说这话的。”
火凤妮莎忙将食指竖在他的唇边,有些心疼的说:“不准你说这话,我知道了,我相信你是说真的便是了。”
李玉抬眸,眼眸中闪过无限欣喜的说:“真的么?”
火凤妮莎拉着他往榻上走,笑着说:“当然是真的。何况。。。。。。你是第一个对我说着这话的人。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你?”说及此,她的眼眸低垂,眼底流露出淡淡的哀伤。
李玉有些不可置信的问:“怎么会呢?王爷他生前。。。。。。都没有跟你说过这种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