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要不你跟我一起去问问,他刚刚被带到了前面的车厢。”乘务长点头回答。
两个人一起走向车厢,很快就找到了那个“逃票者”,只见那个男人穿一身蓝色运动外套,帽子严丝合缝的遮盖住了大半个面孔。岳木忽然觉得这个人似乎自己在哪里见过,背影格外的熟悉,他不由得走上前想要看个仔细。
“这个钱包,是你丢的吧?”岳木开口问道,他发现那个男子听见自己的声音时明显剧烈颤抖起来。
“你到底是谁?”岳木皱起眉头,索性上前拉开了这个男人的帽子。只见一团乱糟糟的头发,和戴着深度眼镜,一脸无辜的不是邬风,还能是谁!
“老,老大--”邬风窘迫至极,知道无处可躲,心乱如麻的垂下了头,不敢多看岳木一眼。
“靠之!你丫不在家里好好照顾严晓冉,跟着来这里做什么?!”岳木啪得一声狠狠拍在邬风脑门上,这货不是存心给自己添乱么!
“你们认识啊,那一定是一场误会了。”乘务长有些尴尬的说,一时弄不清情况。
“乘务长,这是我朋友,他应该是钱包掉了,不好意思直说。您放心,他的票我马上就去补。”岳木解释道。
“哈哈,没事,我相信你。那你们慢慢聊,我这边还有事。”乘务长听见岳木这么说便安心了,转身离去。
岳木气急败坏的拉着邬风就朝着自己的车厢走,幸亏岳木这次买了四张票,所以其实连补票都不用。岳木现在担心的是严晓冉,如果没有邬风照顾她,那么她一个人该是多么不安全。谁知道肖子成什么时候查到了严晓冉的下落,就把她给掳回去,那之前的功夫岂不是全部都白费了?!
岳木真不知道邬风这个榆木脑瓜到底在想些什么,他不是一直都最心疼严晓冉的么?!
“老大,你别生气,你听我解释。”邬风被岳木丢沙包一样的丢进了下铺,差点没有摔一跤。
柳艳见到多出来一个熟人,也吃惊不小,赶忙站起来想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吧!你这么擅自离开,冉冉怎么办?”岳木火气直冒的吼道,他要是知道邬风这么不顾全大局,他根本就不会把严晓冉交给邬风照顾。
“老大,我来就是为了冉冉啊!”邬风有些委屈的解释,“冉冉一直昏迷,我就算照顾得再好也根本帮不上忙,不如和你们一起想办法这才是真正的解决之道!”
“好,你倒是有理。我先问问你,现在冉冉人在哪里,谁来照顾她?”岳木安奈住火气,严肃的问道。
邬风脸上有些难看,过了好半天才解释道,“冉冉现在在家里,我让我表姐邬琳琳去照顾她了。”
“你表姐?”岳木对邬风这个表姐倒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表姐之前一直在祖母身边照顾,所以很有经验,也是信得过的人。”邬风怕惹岳木生气,赶紧解释清楚,“老大,你放心,我对冉冉的感情你是最清楚不过了啊。”
岳木有些生气,虽然邬风说的都是对的,可是这么自作主张的来,让岳木心里有些不踏实。
不过,如今人都已经来了,岳木也知道,恐怕是赶不走了,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找到那个神医,给所有人一个定心丸。
邬风就这么被留了下来,岳木因为有气,所以从头到尾一直没有怎么搭理他,倒是柳艳一直很热情的问东问西。这么一来,柳艳很快就从邬风那里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心里顿时明白原来岳木并不是完全为了自己所以才来。
柳艳心里顿时有些不自在,像是有什么裂开了一条缝,很是失落的感觉。邬风见到柳艳情绪低落,便安静的没有继续说话,这个狭窄的车厢,开始安静下来。
十六个小时的火车即将到站,到了西陵市后,就要开始艰辛的长途汽车旅程了。岳木开始想过自己开车,不过因为实在不熟悉山路,加上太费精力,所以最后还是选择了坐长途客车。
根据陈阿婆的交代,去村子里的路很远,长途汽车都是要转三趟的。山路崎岖不平,而且很多险峻的环山公路,这一路让岳木三人吃了不少苦头。同时,令岳木大为惊讶的是,看似不堪一击的柳艳大小姐却十分能干吃苦。虽然柳艳几乎把胆汁都吐干净了,可是却一句话都没有吭声。邬风也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要证明给岳木看自己坚定的信念,所以也是咬牙苦撑着。
这趟长而艰巨的行程里面,唯一可以聊以欣慰的就是,车上有不少回乡的当地人,为了打发时间,可以听到很多有趣的事情。这些格外生动有趣的对话里,也不乏岳木几个人想要知道的消息。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坐在柳艳身边一个包着白色头巾的中年夫妇,两个人的脸上都是憔悴不堪的神色。中年妇人的怀里抱着一个小箱子,特别用白色的棉布包裹起来,一脸悲戚。
此刻,这对夫妇就坐在最后一排靠窗子的位置,挨着他们的就是柳艳,然后是岳木和邬风。
“你猜里面装的是什么?”柳艳凑到岳木耳边,终于忍不住小声问道,这一车厢的人,除了他们三个人不说话以外,就是这对奇怪的夫妇了。
这两个人奇怪的地方,第一在于车上的人都是雀跃活泼的,只有这二人是格外沉重不语的。第二在于这对夫妇怀中那个宝贝的箱子,似乎装着千金贵重的东西一般,生怕受到半点颠簸。
岳木不经意的扫了身旁那个小箱子一眼,知道答案还不容易,岳木只需要将手放在小箱子上就立马能够知道。不过,岳木看着那白晃晃的头巾和那白色的裹布,心里已经浮现了一个答案。坑爹的,该不会真的是自己想的东西吧。真是晦气。
“别问了,少说话节省力气,等会山路有得走。”岳木警告柳艳,这种事情还不如不知道的好。
“听说,这里可是有大名鼎鼎的蛊神,有种神秘的力量可以趋势鬼魂!”一个平头小男生激动不已的说道,想要引起同行女孩的注意。
“胡说八道!我已经研究资料了,那根本就是封建迷信,所谓的蛊,都是些虫子或者迷幻药做成的。”一个格子衬衣的男生很肯定的解释。
“实在太有趣了,真想看看真正的蛊啊。”五个人中的两个女孩子一脸崇拜激动的说,另外一个也托着腮帮子幻想。
柳艳也听得出了神,想要听得更加清楚一些,不由得想要半弓起身子往前面凑。这一起身不要紧,却撞到了身旁那个妇人怀中的箱子,只见妇人脸色唰得白了,渗出几滴冷汗,浑身紧绷惊恐万分的盯着柳艳不放。妇人身边的男人更是凶狠歹毒的站了起来,死死钳住了柳艳的胳膊,牙齿磨得咯咯作响,似乎要杀了柳艳才能够解恨。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柳艳的胳膊被掐得生疼,却没有办法拔回来,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于是便开口道歉。
谁料那对夫妇却是不依不饶,也不说话,硬是用歹毒至极的眼神质问着柳艳。岳木瞧见了,赶紧上前,暗中使劲似的那男人松开了柳艳的胳膊,然后问道,“我朋友是无意的,不知者无罪,希望你们能够原谅。”
车上一下子安静起来,所有人都看向最后一排,不知道这场纠纷要怎么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