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黑壮汉子走了进来,他手上端着热开的中药,“这是我们山里自己挖的补齐养生的药材,不一定能够帮到你朋友,可是至少能够让他不那么难过。”
“第一次碰上,不过既然你们认识神医,怎么不去找他帮忙?我和我女人的命都是他救的,你这个兄弟情况实在不好,你还是去找找他吧。”黑子诚恳的建议说。
岳木沉默,他当然知道这是眼前最好的办法,可是岳木绝对不能够牺牲柳艳。
半夜时分,一直昏迷呆滞的邬风忽然从**跳起来,疯了一般的冲出门,嘴里喊着阿美的名字像是中了邪!邬风的动静吵醒了房间里面的人,岳木迅速从房间冲出来紧紧抓住邬风的胳膊,好不容易才把邬风给按住。
邬风像是中了魔,双目里布满狰狞的血丝,拼命的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可是邬风始终不及岳木灵活,被制住之后居然撕扯着嗓子,大吼起来。
邬风的吼声格外凄厉悲壮,惊起林中一片鸟雀,柳艳和黑子夫妇吓得不敢靠近半步。岳木知道邬风的情况不容耽搁,于是决定天一亮便赶紧离开去找医院。
这个时候,柳艳却趁着岳木没有注意,从小屋后面借着朦胧的月色下山。柳艳记得那个疯癫的道士说过,让岳木去在山底的亭子里找他。柳艳已经想清楚了,此刻就算是不为了邬风,为了救醒父亲,柳艳也必须去找那个疯癫的道士。
夜间的山路有些湿滑,冰冷的山风呼呼的迎面吹来,树林里不断传来各种不名鸟兽的声音,有些恐怖。柳艳咬紧牙关,既然做了决定,她便不想让自己有回头路。柳艳裹紧了衣服,绝色的脸上满是坚毅和倔强。这次她不能够功亏一篑,不管那个疯癫的道士提出什么条件,只要能够救活父亲和邬风,那么柳艳便是愿意的。
山脚下的石亭在夜色下显得格外清冷,几个破碎的石凳更增添了几分凄凉的感觉。柳艳缓步走到亭子的正中央,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样才能够找得到那个道士。柳艳流连在亭子的周围,不断朝着四周看去,发现除了巍峨的高山,这里什么都没有。柳艳幽幽倒吸了一口冷气,有些不知所措的坐在冰冷的石凳上,她决心在这里等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双干瘦肮脏的手忽然从柳艳的背后伸出来,忽然扣在柳艳的芊腰上。柳腰吓得一惊,猛地站起来,花容失色的转身叫道,“谁!”
“嘿嘿,美人,除了我还能够有谁!你不是专程来会我的吗?”只见那个疯癫道士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猥琐的盯着柳艳那绝色倾城的面容流口水。
柳艳只觉得恶心,不由得倒退了四五步,扶着身后的柱子,好不容易才平息了怒火,问道,“你到底是不是真的能够救人?”
“那要看你要我救什么人了?”道士也不生气,端详着柳艳,猥琐的说道,“不过,如果是美人让我救的,哪怕死绝了,我也自有办法。”
“美人,那是当然,只要你一句话,我救了那个撞邪的伢子不过是举手的功夫。”道士森森的笑着,信心十足。
柳艳咬唇,半响问道,“如果昏迷不醒的人,你能不能有办法救醒?”
“死人都能够救活,你说我能不能救呢?”道士轻挑的说道。
柳艳被道士看得浑身不自在,可是如今这个道士却是能够救父亲的人,柳艳必须要做出抉择,再厌恶也要先忍住。柳艳顿了顿,试探性的问道,“如果我让你救两个人,你有什么条件?”
“条件?!嘿嘿,我不是跟那个小子说了吗?!难道你今晚来不是祭品!”道士双眸锐利的望向柳艳,缓步逼近,脸上满是贪婪猥琐的神情。
“什么祭品,我不知道!你,你走远一些!”柳艳不断的后退,拔出岳木给她防身的匕首自卫。
“看来那个小子没有对你实话实说啊!算了,我怪医道人最不喜欢勉强了。那个中邪的小子恐怕活不过三天,你好好考虑吧!考虑清楚了,再来做我的女人。”怪医道人扫了一眼柳艳,竟然没有强求,转身离开了。
柳艳望着道人远去的身影,不由得大口大口的喘着冷气,心跳许久难以平息。做那个疯子的女人?!柳艳的脸色难看异常,手掐入了肉里都不知道。柳艳的心里剧烈的挣扎着,如果那个怪医说的都是真的,那么邬风只有三天可以活了,而且如果不答应这个疯子,那么父亲也永远不可能醒过来。
鱼肚白的天空渐渐明亮起来,第一抹阳光洒进山林,金灿灿的驱散了部分的雾气。整座磨盘山像是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远看格外璀璨夺目。
柳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半山腰上的小屋的,她心情差到极点,回去便蒙进被子里睡下。此刻,岳木却已经收拾好行李前来找柳艳,一起离开这个地方,去医院为邬风治病。岳木看到柳艳还没有起来,也没有多想,便叫醒她。
“艳艳,我们要走了!快些起来,邬风的病不能够耽搁,我们还有一天的山路要走!”岳木开口说道,可是柳艳却怎么也没有回答他。
岳木摇了摇被子里的柳艳,知道没有找到神医,柳艳的心里肯定是不舒服的,于是便安慰说,“艳艳,等邬风病好了,我们再来找神医,你不用担心的。”
可是,柳艳还是不回答,被子里传来了一阵呜咽的声音。岳木心中一急,索性拉开了被子,只见柳艳已经哭成了泪人。岳木不知道柳艳为何会这么难过,他上前抱住柳艳,说道,“艳艳,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昨晚被吓着了?”
“你要一天的时间做什么?”岳木心中有所警觉,再看向床边还沾着露水的鞋,顿时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柳艳用力的摇头,说,“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我,我不舒服,想要多待一天。”
岳木皱着眉,严肃的问道,“艳艳,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去过哪里了?难道你一个人去找那个疯子道士了?!”
柳艳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她没有想到岳木居然会猜中,顿时捂住脸,不敢再看岳木那双凌厉的眼神。
“艳艳,你真的去见了那个道士?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你怎么那么傻!”岳木又是心疼,又是恼火,柳艳昨夜居然一个人去见那个疯子,如果出苦力什么事情,那该怎么办!
“他没有对我怎么样,可是你不也一直瞒着我吗?那个人说了,如果我跟他,他就会救邬风。”柳艳低垂着头,伤心的说道。
“那个人的话,怎么能够当真!艳艳,我们离开这里,我不相信没有人可以救邬风了!”岳木坚定的说。
柳艳却一直摇头,“就算救好了邬风,可是我爸爸呢,还有严晓冉呢,难道你都不管了吗?”
岳木一时噎住,但是很快就开口说,“那个人说话根本不可信,如果你跟了他,他最后谁也救不了,又改如何?”
柳艳被岳木给问住了,她用力的摇头说,“不,不会的!黑子夫妇就是他给救活的,陈阿婆也是,他一定有办法救好爸爸的!”
“艳艳,你现在千万不要被他骗了,或者作出任何莽撞的决定,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想办法,千万不能够自作主张。你明白吗?”岳木格外认真的说道。
柳艳欲言又止,最后缓缓的说道,“如果不答应他,还能够有什么办法?”
“你别急,一定能够想到办法的。”岳木答道,眼中满是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