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多少岳木的事情?”云尧国,忽然开口问道,声音有些低沉,有种无形的威压逼得人喘不过气来。
“岳,岳木--你说老大么--”邬风紧张的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一时间找不到从哪里说起。
“别紧张,慢慢说。”云尧国缓缓道,那张和云慧相似的温柔的眼神却有种难以言明的锐利,像是有把刀子放在邬风的脖子上一般。
邬风忽然想到一个词,笑面虎。
邬风倒吸了一口冷气,砸吧砸吧嘴,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您想要知道哪些?”
云尧国微笑,很是温和的说道,“全部。”
邬风听完这句便有种不祥的预感,不过现在已经到了这一步,似乎不说也说不过去。毕竟是云慧的父亲关心女儿的情况啊,邬风吞了一口口水,开始结结巴巴的将岳木的情况说了出来。
此刻,足足远足观察了手机快一个小时的孟甲文终于开始行动,他缓步走到云慧的旁边,先将手机固定在一个特质的盒子里,然后命令道,“松手!”
“松手?!”云慧有些不放心,自己都握了快一个半小时,现在松手,会不会爆炸!
“松手!”孟甲文不容置喙的吼道,似乎云慧不松开,手机才会爆炸一样。
云慧浑身一震,颤抖的,一点点的松开手上温热的手机,这一刻,云慧的心跳几乎都要停止了。她想到很多,岳木,父亲,警察局--所以一幕幕的在眼前滑过,她似乎连呼吸也不能了。云慧忽然很后悔,自己没有利用好刚才的一个多小时,自己应该留下遗书或者别的什么。不然如果自己真的这么死了,那岂不是再也没有办法--
不过,并没有砰的爆炸,只见孟甲文很是利落的将手机卡在木格子里面。
呼--云慧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没事,没事了。
云慧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有些发软的瘫坐在地上,汗珠仍然一滴滴的从额头上滑落。这个时候,云慧看见孟甲文认真的拆开手机后盖,忽然意识到,既然这个人早就有办法取下手机,为什么还要让自己等那么久!
这也太过分了吧!要知道云慧可是提心吊胆的过了一个多小时,整整一百多分钟,六百多秒啊!
饶是云慧温柔的性格也有些生气了,她刚要开口质问,便听见了孟甲文说话。
“还不走,赖在这里干什么?”孟甲文几乎没有抬头,语气中却满是嫌恶。
云慧这一刻火气到了极点,可是又懒得和这个人计较太多,毕竟这个人救了她的命。云慧良好的修养,让她紧咬银牙,恨恨的瞪了这个人一眼,便站起来离开。
云慧来到监控室,刚准备推开门,便听见里面传来邬风的声音,云慧很是清晰的听到了两个熟悉的字--岳木。
云慧脑门一黑,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果然是最怕什么就来什么,看来邬风这个老实的家伙一定被自己腹黑的老爹给卖了。
“爸!”云慧打开门,喊道,打断了邬风的话。
邬风见到云慧进来,看到云慧没事,先是惊喜,然后一想到自己刚才说了那么多老大的事情,顿时脸唰得又涨红了,有些尴尬的搓手站在了一边。云尧国则还是带着一脸和煦如三月春风般的笑容淡淡的看着云慧,平常的就像一位父亲见到女儿下班回家一样,没有丝毫的担忧或者惊喜。
“爸,我没事了。”云慧虽然对父亲查问岳木的事情有些不满,可是死里逃生,再次见到父亲的宽厚的微笑,眼角忽然有些发酸。
“不怕,都已经过去了,甲文是专家,我知道你一定会好好的。”云尧国上前温柔的拍拍宝贝女儿的肩膀,安慰道。
云慧差点掉下泪来,小女儿一般的带着点责备的撒娇道,“爸爸,你也不早说,害我在里面提心吊胆了那么久。”
“知道怕了,就是件好事。”云尧国意味深长的说道,“你这个丫头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太大,这次让你长长教训。”
云慧抽抽鼻子,想要辩解什么,可是发现自己又说不过父亲,只好安静下来,坐到沙发上平静心情。邬风抓抓头,说道,“这样就好,没有一个人受伤,那,那我也回家休息了,你们父女慢慢聊。”
邬风打算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溜走,他可不想被这对父女吃的渣滓都不剩,邬风太了解云慧对岳木的情意了,刚才自己说的话也不知道云慧到底听到了多少。
“站住!”云慧和云尧国异口同声的说道,邬风的双脚不听使唤的站在了原地。
“慧慧,我还没有听完整件事的经过,你说这件事是你来说呢,还是听这个小兄弟说?”云尧国温和的说道,眼神宠溺得让云慧都差一点误以为父亲一点都没有生气。
“爸爸,这件事能不能不说?”云慧低下头,扯着衣角,为难至极。如果让父亲知道了全部经过,恐怕自己警察的工作肯定要丢掉不说,和岳木都要断绝关系。要知道父亲是最在乎自己的安危的,要是知道这件事这么危险,那--
“慧慧,你应该明白,这是我在给你机会。”云尧国的脸色冷下来,严肃的说道。这件事他绝对不能够就这么含糊过去,云尧国因为工作的原因常常忽略家庭,可是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女儿。原本,云慧要当警察云尧国就是坚决反对的,因为警察的工作有太多危险因素,云尧国不愿意云慧涉及一点点危险。但是云慧最后答应云尧国只去做最安全的巡警,云尧国才勉强答应。
就是这样云尧国都是动用了自己的关系,所以云慧在警察局里面做的都是最安全最轻松的工作的,但是这一次已经触及到云尧国的底线了。
“爸--我求你了,这次您可不可以不要管,让我自己做主?”云慧眼眸里面涌动着水气,轻声哀求道。
“最后一次,你要是不说,就怪我没有给你机会。”云尧国皱了皱眉头。
云慧低头,一滴泪从眼角滑落,邬风看的不由得吃惊得张大了嘴巴。因为就算是刚才云慧差点被炸弹要了性命的时候,云慧都没有掉半滴眼泪,可是居然被这个看似温和的男人问了几句话就哭了,这个人实在是--太厉害了啊。
邬风暗中捏了一把汗,越看越觉得这个男人实在是笑里藏刀,杀人不见血啊。
“爸爸,我说,可是你能不能让他先走?”云慧虽然性格温柔,可是也很坚强,她迅速抹干了眼泪,抬起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