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慕睁开眼。
胸口那枚玉佩温温的,贴着他的心口。
他把玉佩取出来,托在掌心。
阳光下,玉佩内流光溢彩,像极了倾倾睁着大眼睛冲他笑。
“倾倾。”他轻声说,“再等等。”
玉佩没有动静。
萧瑾慕把它重新贴回心口,闭上眼。
摒除杂念。
他做不到。
但他可以带着杂念一起修炼。
既然忘不掉,那就带着。
带着她的笑,带着她的话,带着她叫他名字时的声音。
带着他必须把她带回来的决心。
体内那股暖流忽然动了一下。
萧瑾慕心神一凝,立刻按照功法引导。
这一次,那股暖流没有滑走,而是顺着他的意念,缓缓流向丹田。
温热的,像一只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萧瑾慕不知道。
此刻,他胸口的玉佩正微微发光。
极淡,淡得几乎看不见,但那光芒,正随着他的呼吸,一明一灭。
像是一个人在沉睡中,无意识地握紧了另一个人的手。
——
第一个月。
道观外的野草黄了又绿,绿了又黄。
秋去冬来,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萧瑾慕终于感应到了天地灵气。
那一瞬间,仿佛有层无形的薄膜被戳破。
无数细小的光点从门缝、窗棂、屋顶的破洞涌进来,顺着他的毛孔渗入体内。
与那股暖流缠在一起,沿着经脉缓缓流转。
所过之处,经脉像是被温水浸润,连多年来潜藏的滞涩感都淡了几分。
可这份顺畅没能持续多久。
炼气期二层的门槛悄然而至。
灵气在冲击肘部曲池穴时,忽然被卡住了。
那处经脉像是被堵住的河道,灵气越聚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