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高台上的孩子,看起来沉静的很,朗声问,“公主殿下,为何不能说那孩子的身份?”
南宫荷朝着那孩子拱手,既然那孩子乐于扮演一个高高在上的神之子,那么她配合一下又如何?
“天机,不可泄露。”
这六个字,在各种小说电视剧里早就用烂了,但是在这里,却显得那么新鲜,那么深不可测。
楚墨新看着众位大臣和贵族们,互相交头接耳,用一种热切的目光看着楚云霄的时候,几乎要笑破肚子。
高台上的孩子似乎并不想这么被糊弄过去,“连我也不能说吗?”
天子,是天之子,有什么天机是他不能知道的呢?
南宫荷笑容一沉,众人看着她的目光仿佛想把她上的衣服都趴掉,也是因为她的美貌,可是连女人也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南宫荷,似乎想把她从头到尾观察清楚,看看到底有什么和普通人不一样的地方。
就在别人以为南宫荷无言以对的时候,她再一次笑开了,“有什么瞒的住您呢,天之子。既然你已经知道,又何必为难我这样一个普通人?”
高台上的孩子一愣,眼神微动,然后垂下了目光,过了一会才朗声道,“没错,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大殿内立刻就变成了蜜蜂的巢穴,吵的人耳朵痛起来。
南宫荷一笑,少年祭师却不依不饶,“那昨天你在白城外城宣扬神谕可是真的?”
南宫荷笑着放开了楚云霄的手,将他引到楚墨新身边,然后由楚墨新将楚云霄拉住。
南宫荷挪着脚步踏出一步,靠近那少年祭师,他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然后朝身后站在大殿一旁的冼夫人,然后强咬着牙齿站定。
南宫荷绕着他走了一圈,“我不过是个普通人,前不久才刚刚踏入西芒的国境,我这样的人,又能宣扬什么神谕?”
“那……”祭师还想说什么却被南宫荷轻柔的打断。
“只是,在知道了西芒诸神的……事后,有了自己的感悟罢了。”
“哼,你能明白什么,我西芒上百年历史,我西芒百姓皆是神的子民,你区区……”
南宫荷再一次打断祭师,“经过了上百年的历史,你如何知道没有偏差的流传出来?”
“你胡说!我西芒……”
南宫荷再打断,“天神满的故事,是个仁者见仁,智者见者的过程,无论是以什么形式流传开来,都难免加注了记录着的情感和认识。你凭什么认为你知道的就一定是绝对正确的?”
“我西芒……”
“至少,我就有了不一样的见解。让我记录的话,必定和祭师大人是不同的,微妙的,不同。”南宫荷朝祭师轻轻一笑,眼角弯弯,黧黑的眼珠闪动着动人的光泽。
少年祭师被她的笑容迷惑,一时失神,等回过神来,已经忘记了自己想说什么了,只能低着头一个劲的脸红。
冼夫人终于受不了儿子被南宫荷牵着鼻子走,从殿旁走了过来,大方的朝天子行礼,然后转头对南宫荷说,“昨天公主说,要让天子裁定,你与我到底谁更尊贵,公主可还记得?”
真是小肚鸡肠,明明知道天子很可能是劝和,还一定要扯出来。
不过南宫荷一点也不意外,笑着对冼夫人点头。
“那么,就请我神之子,以神的名义裁定,我与中原公主,到底是谁是命运选定之人!”冼夫人说着,眼中是志在必得的光芒,“被判定底下的人,将受到神的处罚!可拔其舌,断其骨!白城之中,可诛杀!”
楚墨新眼神数遍,上前一步,才想起楚云霄还在自己旁边,冷笑着,“冼夫人,你身份尊贵自不必说,公主是我的未婚妻,你这般说是什么意思?非要和你死我活不成?”
冼夫人看都不看楚墨新一眼,“这是我与中原公主的事,你们还未完婚,忠国侯自重!”
楚墨新气的咬牙,南宫荷轻笑着,“夫人这是何必,不过是一句玩笑,如果夫人介意,本殿下道歉便是了。”
楚墨新蹙眉,南宫荷这般轻佻的态度,只会更激怒冼夫人,她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
果然,冼夫人突然跪了下去,对着高台上的天子,“求我神裁断!”
接着少年祭师也跪了下去,接着殿中一大部分的贵族都跪了下去,“求我神裁断!”
剩下没有跪下的,也在观望中。
楚墨新很好这么生气,冼夫人明显想将南宫荷置于死地。
这么一点小事,拿到场面上来说,就算是楚墨新也不好徇私舞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