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夫人有不好的预感,但还是硬着脖子犟道,“本夫人在西芒,只参拜天子一人!”
“嗯,本公主也只拜天子一人。”
“你怎么能和本夫人相比!”
“如何不能比,夫人说身份把我尊贵,那自然是要比的,好让我知道哪里不如夫人。”
“胡搅蛮缠!”
南宫荷也觉得自己够罗嗦的,但是说话本身就是个罗嗦的事,尤其是让一个不愿意听你说话的人听进去,她只能不停的罗嗦了。
冼夫人虽然这么说,但是脑子里却飞快转了起来,自己是西芒古老贵族的族长,手上有着强大的权力。南宫荷则是中原的小小公主,现在又是楚墨新的未婚妻……冼夫人一震。
就象刚才说的,南宫荷的属性包含在楚墨新的属性中,那么南宫荷的身份也受楚墨新的影响,又一个小小的异国公主,变成忠国侯的未婚妻子……
楚墨新一族被覆灭,遗留他一人,而且他们楚家从来也不是什么有历史的贵族,但是他现在是侯爷,和王爷同级,而且手中权力不必冼夫人差。
要说冼夫人喝楚墨新比在西芒的影响力,不用说自然是冼夫人,但是要一条条列出来,他和冼夫人到底谁身份更尊贵,反而不好说了。
冼夫人沉默了,然后恨恨的看向南宫荷。
南宫荷微微一笑,“这身份等级可要分清楚,要是我不小心比你贵那么一点点……按夫人的说法,不是要将夫人斩杀了。”
“啊,这么重要的事,不如……”南宫荷一副得逞的笑容,一点也不掩饰,“就请天子来断定吧!”
冼夫人刚刚也说要将南宫荷交给天子处理,现在也是请天子断定,但是意义却是完全不同的。
冼夫人的意思是让天子处置南宫荷,可是被南宫荷这么绕了半天,变成了由天子判定,她们到底是谁犯了辱骂比自己更高贵的贵族的罪。
天平由冼夫人这边高高翘起的样子,变成持平的状态了。
楚墨新也是展颜一笑,“说的也是,好主意。”
冼夫人影响之大,天子都不得不敬她几分,更别说现在的天子只是一个八岁的傀儡。
如果南宫荷是被冼夫人押着去的,天子多半会受到她恐吓,将南宫荷定罪。
可是变成冼夫人和南宫荷却给天子评定,谁才是身份更更尊贵的,那么这件事多半会不了了之。
虽然不甘心,但是已经被南宫荷绕晕的冼夫人,已经没有力气再捋清楚思路了。
“不过今日已经晚了,既然要觐见天子,自然以这样不雅的情况去见。冼夫人若是不急,那不如等我休息好了,梳洗干净了,按照原定的计划,明日一早觐见天子的时候,再请他来评定如何?”
冼夫人紧了紧自己的手,然后一摔袖子,愤愤坐回了轿子。
轿前的女童朗声,“起轿!”
不多时,冼夫人的轿子就这样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了。
南宫荷一下子松下了肩膀,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们身边已经来了两顶软轿。
楚墨新对南宫荷微微一笑,“辛苦了,上轿吧!”
南宫荷是真的累了,一把抱起楚云霄,不客气的上了轿子,又轿夫们抬着她去了为她准备的宫殿。
南宫荷之所以这么辛苦的和冼夫人对阵,原因是冼夫人辱骂在先,但是同时南宫荷又不客气的表现出了自己别具一格的信仰。
西芒的神被具象化太久,已经定格了。西芒的神成为了贵族们的守护者,不会怜悯,只会感召。
百姓们虽然鉴定的信仰着这样的神,却多少对这样的神有些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