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轩闭着眼睛没有睁开,狱卒也没有多话,他打开可以放进食盒的小门,然后把食物放了进去。
然后也不管萧明轩吃不吃,就走掉了。
直到狱卒的脚步声完全消失,萧明轩才睁开眼睛,接着他看着地牢里那一盘粗糙劣等到极点的早饭,突然笑了。
看来,突破口还是有的,而且还有好几处,他得好好选选,那一条才是最有效,伤害减到最低的。
话说再转到中原,此时南宫荷正被关在水牢中。
出乎萧明轩的意料,她在演戏这方面还算是下了点功夫的,一天有四个小时泡在牢内的臭水。
感觉非常不好,但是这点功夫还是必要的。
沈孟溪和意贵妃因为一个“受伤”,一个“生病”,所以都没有时间来“招呼”她。
现在每天能看她的除了沈于真的眼线之外,就只有碧歌。
碧歌的立场依旧很微妙,中立的老臣不待见她,沈文轩也对她冷待,孙书玲和祥王爷那边却没有人和她接触,所以她才是真正没有战线的自由人。
当然,这都是表面而已。
事实上,碧歌是沈孟溪这边的人,南宫荷这边的人。
南宫荷正在臭水里发呆,碧歌打发了狱卒跑过来,大声道,“如何?还舒服吗,公主殿下!”
语气中尽是冷嘲热讽,但是表情却是传达着一种内心的焦急。
南宫荷没有说话,对碧歌一笑。
碧歌透过木质的栅栏把手朝南宫荷伸了过去,南宫荷索性在水中走到栅栏下,握住了碧歌的手。
碧歌眼眶立刻就红了,小声道,“公主,先从水里出来吧。”
南宫荷摇头,她看起来十分憔悴,皮肤已经备水泡的发肿,更不用说一身臭气熏天。
“公主……”碧歌用胳膊擦了擦眼角,她知道南宫荷现在一定非常疲惫,说一句话都会用掉不少力气,她也不再废话,不等南宫荷问,碧歌就将今日朝中宫中的大事回报出来。
沈文轩因为照顾意贵妃闭门不出,国事全部交给了太子沈于真,沈孟溪也是因为重伤的名头关在自己的寝殿里,只有碧歌能够近身照顾。
沈文轩不问国事,沈孟溪更是命在旦夕,沈于真终于放开了手脚笼络大臣,施行政策改革,看的才出他想做出一番大事,期望得到更高的威望。
南宫荷嘴角含笑,安静听着碧歌回报完毕,估摸着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机。
“沈孟溪呢?”
碧歌眼眶又红了,“只有表面还未痊愈,看起来似乎很严重,一直都用药粉阻止创口愈合。”
南宫荷点点头,垂下了目光。她真的刺了沈孟溪一剑,不过刺的十分有分寸,在胸口,看起来很严重,血一开始也留了很多,但是治疗及时。
沈孟溪前几天还有些贫血,现在精神也恢复了很多,可最让他焦急不耐的就是南宫荷被关在水牢这件事。
水牢是南宫荷选的,她说水牢看起来似乎恶劣,其实却比一般囚牢好的多,关别的地方的话,沈于真一定会找人暗地里审她,免不了劈开肉渣。
南宫荷说她嘴巴可不严实,不如在水牢,沈于真一定弃她于不顾,让她自生自灭。
南宫荷猜对了,水牢狱卒的头受过南宫荷暗地里一点好处,不只金钱,她曾使看起来巧合的帮助过狱卒头的老婆治疗疑难怪症。
那看似随意的恩情,在这种为难的时候更显得珍贵。
所以在方便的时候,那头头会下令让她从水牢里出来喘口气。
“公主,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二皇子和贵妃都很担心你,再这样下去,您不仅坚持不下去,他们也会担心你到真的生病了。”
南宫荷并没有把所有的事情对碧歌和盘托出,在刺伤沈孟溪的那一天,南宫荷只问了碧歌一句话——信不信我?
碧歌没有马上回答,她在心里算计着南宫荷为何说出这样话,心思转了半天,最后还是说了一个字——信。
南宫荷到底打算做什么碧歌大概猜的出来,无非就是打击太子那一派,可是她没有想到,南宫荷会把自己置身于这样恶劣危险的环境之中。
她佩服南宫荷对自己的狠劲,但是又觉得格外心疼。
南宫荷到底是为什么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碧歌怎么也想不明白,她只是皇上的义女,根本得不到什么实际的好处,如果只是想得到金银财宝的话,投靠太子沈于真更加轻松。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