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个新生的早产儿,南宫荷想去看看,不然心就好像被什么吊着悬在半空,怎么也放不下来。
“不许,回去!”说着萧明轩就要硬拉南宫荷的手臂,南宫荷当然会挣,可是她哪里抵挡的了萧明轩的蛮力。
小梅一见如此,自然是向着她家小姐,“王爷,王爷,你要干什么?难道你也以为安宁公主早产与小姐有关吗?别人就算了,怎么连你也不相信小姐!”说到最后小梅已经是眼含泪花,眼神幽怨的看着萧明轩。
萧明轩被她吼的松开了南宫荷的手,再看南宫荷面无表情的脸,气更是不打一出来。
“你……”想开口却被南宫荷抢了先——
“你想要如何?”南宫荷可不是那些受了委屈就只会默默流泪的女子,萧明轩一而再的伤害她的自尊,已经让她毛了,语出如剑道,“是我想找麻烦吗?怎么不说是麻烦找我,如果麻烦先生下次打声招呼再来,我一定知会你的。现在,别把你受的那些闲气在我身上乱发,我受不起!”
南宫荷的态度明确——不是我做的,我才不受闲气!
萧明轩也说不出来是被南宫荷话里哪个字刺激到,气的直笑,“好,好,你好!想看安宁是吧,本王就带你去,看她见不见你!”说完还不解恨,“我怎么娶了你这么个婆娘!”
萧明轩已经起到用“我自称”,也不管是否又外人在场,还叫南宫荷婆娘!
南宫荷心里越是气,表面越是不动声色,目光越是冷的刺人。
萧明轩一甩袖子转身离去,南宫荷颤着气狠狠吸了一大口,然后跟了上去,小梅急忙扶住南宫荷,也跟了上去。
安宁的帐篷按规矩是不应该这么大的,但是她有孕,随身侍候的人也很多,所以不仅位置离的萧烨逸近(御医的小帐篷离皇帝最近),规格也和萧明轩的帐篷一般大。
昨天萧明轩在那帐篷离待了一夜,撩开厚重帐帘,入眼首先看到的是一个大的离谱的屏风。
侍卫长和副官正坐在椅子上休息,见萧明轩去而复返,急忙站起来行礼,看到萧明轩身后的人,他们更是愣住。
虽说安乐王妃没有袭击安宁的嫌疑,但是这种时候,还是避嫌比较好吧,怎么安乐王把她带了来?而且还是在皇上回去自己御帐休息后……
萧明轩完全无视他们,也不管他们探究的眼神,上前取了桌子上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一大杯,一口喝闷掉,以此浇浇心头之火。
南宫荷也不看他们,在小梅的搀扶下转过屏风走了进去。
里面侍候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正在给孩子喂米水,因为安宁没有奶水,另一个是帮昏睡中安宁擦汗的栖霞,昨天晚上她就被萧明轩派来帮助接生,虽然没什么经验,但她是女眷,又深的萧明轩的信赖。
栖霞一见南宫荷,立刻收了布巾,无声的向南宫荷请安。
安宁刚才又醒,睡的一直很不踏实,好象一直都在噩梦中,时而呓语。
栖霞得了皇上的命令,绝不能打扰安宁公主休息。
另一名女官是安宁一直随侍的人,正专心喂小宏德,没有注意到南宫荷和小梅。
**的安宁非常憔悴,产后的贫血让她脸色苍白的吓人,汗湿的头发因为她不断流汗而没有完全干。
南宫荷向前走了几步,去看女官怀里正喝着米汤的小宝宝。
女官感觉到一片阴影压过来,看到了南宫荷那张如同鬼魅的丑脸,没有防备的大叫起来,“啊!安乐王妃!”
栖霞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几乎同时安宁公主就睁开了眼睛,就好象根本就没有睡着似的。
她看向南宫荷的眼神是畏惧的,再看到南宫荷十分靠近自己的孩子,她用了全部的力气撑起自己,“把孩子给我!”
女官依旧心惊胆战,她刚才那声叫已经十分失礼,足够治罪,还把皇上特意吩咐不需打扰休息的安宁公主给吵醒,她恐怕少不了一顿责罚。
战战兢兢的将小王子抱在安宁身边,安宁小心的看着半眯着眼睛的孩子,然后紧紧搂在怀里,看着南宫荷的眼神也变了,象一只保护幼仔的母狼一样充满冲击性。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你还想对我的孩子怎么样!”
她能对她的孩子如何?
“你觉得我能对你的孩子如何?”要不是有小梅扶着,南宫荷差点站不住,“伤害你和你的宝宝,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我有什么动机,你知道的话,可方便告诉我一声?”
安宁此时神智不太清醒,无论别人怎么说,她依旧认定袭击她的人是南宫荷,可是南宫荷这一番冷漠的话却让她沉默了。
她哪里知道为什么南宫荷要伤害她的孩子,她们明明没有冤仇,南宫荷还在太后面前救了她一次,那一晚她们还曾一起坐在大石头上,一起看星星聊天……
南宫荷淡淡的,有些为难的笑容在安宁的脑海中盘旋不去,用这样笑容安慰她的南宫荷,真的是暗算她的凶手吗?
安宁的视线下滑,看到南宫荷隆起的肚子,因为同样是母亲,所以她看向南宫荷肚子时,眼光不自觉的放柔,南宫荷是否也是这样看待她和她的孩子……
小宏德还没有吃饱,却被打断了进食,憋了一会,终于还是忍不住大哭起来。
安宁从自己的臆想中回过神,孩子惨烈的哭声摧磨她的理智,“就算不是你,也是因为你的关系,那个人穿着你那件紫色的礼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