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你自然就知道了。”柳玄昊不肯把话说明白。
南宫荷一咬牙,想着最坏的情况也不至于会丢性命吧,就这样上了马车。
马车不大,看的出是新造的,柳玄昊坐在一边,看着南宫荷警戒的望着他。
“今天没有那么丑了。”柳玄昊开口找话说,又继续道,“不过是妆化的好。”
南宫荷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喂,你想不想知道今天萧明轩带走的那个女人是谁?”
“你要告诉我?”南宫荷抓了抓手中的盒子,“不是那么好心吧。”
柳玄昊越来越觉得南宫荷有趣了,而南宫荷则为自己觉得柳玄昊像女人的想法羞愧,这家伙就是个神经病。
“听说过红袖楼吗?”
“今天萧明轩带走的那个女人,就是里面挂牌的花魁,叫华颜,原本他们家犯了大事,她被判连坐。你和萧明轩成亲,皇上大赦天下,她被免了斩刑,被判充当官妓。”
柳玄昊说着,他一开始是想看南宫荷痛苦的样子,可是现在南宫荷面无表情无动于衷的样子他却一点也不意外。
南宫荷其实真如她表现的那么平静,柳玄昊说的话,信息量太大,她一时消化不了全部。
柳玄昊有意刺激她,重点提了一句,“萧明轩曾经想娶华颜做正妃,但是后来出了这些事,最终还是没能如愿。华颜现在虽然被贬为官妓,但是有萧明轩照顾着,至今还是清官。就连那个萧明轩都没有碰过她。”
南宫荷知道这代表着什么,萧明轩喜怒无常性格残暴,若不是他放在心上的人,是绝对不会不管不顾就将那个叫华颜的女子抱住店外,甚至当着太后和皇上的面。
萧明轩没有碰她,还这样照顾和爱惜她,自然是真心喜欢她的。
南宫荷想起她在萧明轩书房件那件水蓝色的纱裙时的情景,萧明轩的表情很奇怪,奇怪的她不知道怎么形容。他虽然没有接受璇儿的感情,却还是为璇儿凭吊吹箫,是不是有了同样的感觉呢?
刚才柳玄昊说什么来着,他与萧明轩大婚,皇上大赦天下,华颜被赦免,然后贬为官妓,还有萧明轩经常的也不归宿……
南宫荷不知道这些信息能串联起来什么,但是她有一种很深刻的感觉,那就是,她被利用了。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南宫荷沉声说。
“我是要让你明白,你到底是什么,在萧明轩眼里又是什么。”
南宫荷扬起一边的嘴角,十分怪异的笑了,“那为了不让你失望,我是不是应该大哭出来,然后指天哭喊:萧明轩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活着还是干脆从马车上跳下去死了算了?”
南宫荷的话听起来象在自嘲,可是柳玄昊觉得她是在嘲讽自己。
“难道你就真的一点也不难过?”
南宫荷双手捧着太后给的锦盒,一脸装模作样的委屈,“我好心痛,我好难过哦,我都要无法呼吸了,心都要碎掉了。”
“够了!”柳玄昊突然低吼出声,不知为什么,他就是听不下去了。
南宫荷听从了他的要求,没有继续嘲讽,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样子,望着马车的一角,听着在安静夜里,马蹄打在石板路上的清脆声响。
“你妹妹其实完全不需要把我放在眼里。”过了一会,南宫荷突然开口,声音里有些无奈,也有些没所谓,“她也知道,萧明轩不可能喜欢上我,他到底要什么我不清楚,但其中一点是,他要我不过是为了孩子。”
柳玄昊冷哼,他不信。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我就是个蝼蚁草民,无权无势,长的不好看,也没有什么才,他老人家要利用过,还需要问过我同意吗?”
这回柳玄昊没有说话,看着南宫荷的表情,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你就真的一点也不为他所迷?”
南宫荷没有马上回答,然后到道,“他是个很优秀的男人,但是我不会让自己爱上他,因为我更爱自己。”
即将到安乐王府的时候,马夫隔着门板通知他们,“少爷,到了,门口亮着灯,似乎还有人在等。”
柳玄昊撩起了窗口的帘子看去,果然王府门口还站着许多人,一个穿着紫色华丽宫衣的男人站在最前面。
他放下帘子,“你似乎有些妄自菲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