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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斯特里亚寓所(第2页)

“哦,你在那儿过夜了吗?”

他们拿出了公事记录本。“等一下,葛莱森,”歇洛克·福尔摩斯说道,“你们所要的就是一份十分准确的供词,对不对?”“我有责任提醒斯考特·艾考斯先生,这份供词可以用来给他定罪。”“艾考斯先生正准备把这件事讲给我们听,你们就来了。华生,我想喝一杯苏打白兰地对他会有所帮助吧。先生,现在这里多了两位听众,我建议继续讲下去,不必介意有人打断过你。”我们的来客把白兰地一饮而尽,脸上恢复了常态。他面露惶惑地看了一下警长的记录本,随即开始了他那极不平常的叙述。

“我是个单身汉,”他说,“因为喜欢社交,结识了许多朋友。其中有一个住在肯辛顿的阿伯玛尔大楼叫麦尔维的休业酿酒商,在他家用餐时我结识了一个叫加西亚的年轻人,我知道他具有西班牙血统,能讲一口极其地道的英语,同大使馆有些关系。他是个讨人喜欢的英俊男子。这个年轻小伙子和我十分投缘,他好像一开始就很喜欢我。在我们相识后的第二天,他来看望我。这样一次又一次,最后他邀我到他家去住几天。他的家就在厄榭和奥克斯肖特之间的威斯特里亚寓所,昨天晚上我就应约前往了。

“在此之前,他曾经对我谈起过他家里的情况。他有一个忠实的仆人,也是西班牙人,替他照料一切。这个人会说英语,为他管家。他还有一个能够做一手好菜的混血儿厨师,是他在旅途中认识的。我记得他谈论过在萨里的中心能找到这么一个住处是多么奇怪。我同意他的看法,虽然事实已经证明,它比我想像的不知要奇怪多少倍。

“我驱车来到寓所——它距厄榭南面约两英里。房子背道而立,前面有一条曲折的车道,两旁是高高的常青灌木丛,这是一所高大、年久失修的旧房子,外表破烂。当马车来到那久经风雨侵蚀的大门前,停在杂草丛生的车道上时,我曾非常犹豫,考虑是否应该拜访这样一个我知之甚少的人。他亲自打开门,非常热情地对我的到来表示了欢迎。一个神情忧郁、面孔黝黑的男仆替我拿着皮包,把我引到为我准备的卧室。整个屋子都令人感到郁闷。我们面对面地坐着进餐。加西亚虽然尽力殷勤款待,但我看出他的神情好像一直恍恍惚惚的,说话也十分含糊,乱七八糟的,不知他要说什么。他显得心神不安,时而用手敲打桌子,时而用嘴咬指甲,还有其他一些小动作。那顿饭菜做得并不好,令人倒胃口,照料也欠周,再加上仆人的寡言和阴沉的脸色,实在让我非常不舒服,我真想找个借口离开那里,我敢保证。我想起来了,有一件事也许对两位先生的工作有所帮助。当时,我一点儿也没在意。快吃完晚饭的时候,仆人送来一张便条。我观察到,我的主人看过便条后,好像比刚才更加心不在焉,更加古怪了。他不再装模作样地跟我交谈,而是坐在那里不住地抽烟,陷入沉思。但是便条上写的什么,他没有告诉我。好在到十一点钟左右,我就去睡觉了。不大一会儿,加西亚向门里探头看我,问我是不是按过铃,我说没有。当时房间很黑。他先表示了歉意,说不该在这么晚的时候还来打扰我,然后说已经快凌晨一点钟了。后来,我睡着了,一觉睡到天明。

“现在,我要讲到我这番奇特遭遇中最令人惊奇的地方了。我醒来时,天已大亮,一看表,快到九点钟了。我曾告诉过他们在八点钟叫醒我,我奇怪他们怎么会忘了。我从**跳起来,按铃叫仆人。没有人答应。我又按了几下铃,还是没有人答应。我想,肯定是铃出了毛病。我气呼呼地穿上衣服,下楼去叫人送热水来。但楼下居然一个人影都没有,可以想像我当时有多奇怪。我在大厅里叫喊,没有人回答,又从一个房间找到另一个房间,都空无一人。加西亚在昨天晚上把他的卧室指给我看过,于是我去敲他的房门,但没有人回答。我转动把手进了房间,里面什么人也没有,**一丝不乱,证明没有人在那儿睡过。他,以及所有其他的人都不见了。外国主人,外国仆人,外国厨师,一夜之间都全无踪迹啦!我到威斯特里亚寓所的这次拜访就此结束。”

歇洛克·福尔摩斯一边搓着双手“咯咯”直笑,一边把这件怪事写进他那记满各种奇闻怪事的手册之中。“你的经历真是前所未闻,”他说,“先生,你能否告诉我,你后来又干了些什么?”

“我非常气愤,起初想我成为被捉弄的对象了。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砰的一声关上大门,提着皮包就到厄榭去了。我发现那个寓所是从这个商号租出的,于是就去镇上找到了这家主要地产经纪商。因为我意识到这件事不可能仅是为了把我愚弄一番,可能为了逃租,别忘了现在正逢三月末,结账日快到了。管理人对我的提醒表示了谢意后告诉我,租费早已付清,结果逃租的说法并不成立。后来,我进城走访西班牙大使馆,那儿也不知道这个人。然后,我又去找麦尔维,因为就是在他家里看见加西亚的,可是我发现他对于加西亚的了解还不如我知道的多。再后来,我收到你给我的回电,就来找你这个善于解决难题的人了。不过现在,警长先生,从你进屋时说的话来看,我知道又发生什么悲剧了。这可以由你接着往下说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实的,而且除了我已经告诉你的以外,有关这个人的死,我是绝对毫无所知,尽力为法律效劳是我惟一的愿望。”

“我相信,斯考特·艾考斯先生——这个我相信,”葛莱森警长以友好的口气说道,“应该说,你讲的各种事实,同我们所掌握的完全吻合。比方说,晚饭时他收到了一张便条,你知道这便条后来怎么样了吗?”“我看到加西亚把它揉成一团扔到火里了。”

“您有何见解,贝尼斯先生?”这位乡镇侦探是一个肥胖粗壮、红棕皮肤的汉子。藏在布满皱纹的面颊和额头之间的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这使他那张脸显得不那么难看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片,那纸片被折叠过,已经变了色。他说:“福尔摩斯先生,因为炉子外面有炉栅,加上死者扔过了头,使我在炉子后面找到这片未被烧过的纸片。”福尔摩斯微笑着表示欣赏。

“你一定是把那房子各个角落都仔细查找了一遍,才把这么一个小小的纸团找到的。”“是的,福尔摩斯先生,我一贯如此。我可以把它读出来吗,葛莱森先生?”葛莱森表示同意。

“这个便条是用我们常见的米色直纹纸写的,没有水印,是用短刃剪刀分两下剪下的一页纸的四分之一,折了三次以上,用某种平整的椭圆形的东西在紫色蜡的封口上匆匆压盖过,是写给威斯特里亚公寓的加西亚先生的,上面这么写着:

属于我们自己的颜色,绿色和白色。绿色开,白色关。

主楼梯,第一过道,右边第七,绿色粗呢。祝顺利。D.

这像是女人的笔迹,而且笔头尖细。可是地址却是用另一支钢笔写的,再不就是另外一个人写的,笔迹粗大得多。你看。”

“一张非常奇特的条子,”福尔摩斯匆匆看了一下,“我真佩服你,贝尼斯先生,你在检查这张便条时注意了很多细节。我也许可以补充一点儿细枝末节,椭圆形的封印,毫无疑问是一颗平面的袖扣——不会有别的什么东西是这种形状了!剪刀是折叠式指甲刀。所剪的两刀距离虽然很短,但仍可以清晰地看见,在两处剪开的地方同样都显现有折痕。”

这位乡镇侦探嘻嘻笑了起来。“我还以为已经什么都明白了,现在才知道还是漏掉了一些东西。”他说,“应当说,我并没有很重视这个条子,我只知道他们要搞点什么名堂,而且这件事要牵扯到一个女人。”当我们谈话时,斯考特·艾考斯先生坐在那里心神不安。

“我很高兴,你找到这张便条,因为它证明了我所讲的事情经过,”他说,“可加西亚先生和他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还不知道呢。”“说到加西亚嘛,”葛莱森说,“这容易说,今天早晨他被发现,在离他家大约一英里的奥克斯肖特空地上,他的头被沙袋或类似重物打成肉酱。那地方很偏僻,四分之一英里之内鲜有人烟。显而易见,有人从后面将他打倒,甚至在打死后又打了很久。这是一次狂暴的凶杀,案犯未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也许是抢劫而后行凶吧?”“没有,没有抢劫的迹象。”“真是悲惨至极,”斯考特·艾考斯先生愤愤不平地说,“不过,这对我太不公平了。他深夜外出,遭到如此悲惨的下场,这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为什么会卷进了这个案件呢?”“很简单,先生,”贝尼斯警长回答说,“从死者身上惟一发现的就是你的回信,内容是将在他家过夜,而他在该晚死于非命,我们由这封信才得知死者的姓名和地址。今晨九点以后赶到他家,房间空无一人。我一面电告葛莱森先生在伦敦找寻你,一面检查威斯特里亚寓所。后来我进了城,会合葛莱森先生一同来到这儿。”

“现在我想,”葛莱森先生说着站了起来,“最好是公事公办。斯考特·艾考斯先生,你得跟我去一趟警局,把你的供词写出来。”“当然可以,我可以现在就跟你们走。可是,福尔摩斯先生,我仍然请你代为出力,我热切盼望你能够不惜心血和花费,弄清问题的真相。”福尔摩斯转过身对着那位乡村侦探。“你不反对我们合作吧,贝尼斯先生?”“当然不会,先生,我感到十分荣幸。”

“看来,你做事敏捷而有条理,不过,我想问问在死者遇害的确切时间的问题上你有线索吗?”“一点钟以后他一直在那里,当时下着雨。他肯定是在下雨之前死的。”

“但是,这根本不可能,贝尼斯先生,”我们的当事人喊了起来,“我敢发誓不会听错他的声音,就在那个时间,他正在我卧室里同我讲话。”“是令人奇怪,也并非完全不可能。”福尔摩斯微笑着说道。“你有线索啦?”葛莱森问道。“从表面上看案情似乎很简单,尽管它有些新奇有趣。在我斗胆发表最后定见之前,我必须对情况进行更进一步的了解。哦,对了,贝尼斯先生,你在检查房子的时候,除了这张便条之外,还发现什么别的令人感到可疑的东西没有?”这位侦探以一种感到惊讶的神情看着我的朋友。

“有,”他说,“还有一两样非常可疑的东西。等我在警察局办完了事,会让你见到这些东西并发表高见的。”“很好,”福尔摩斯说着按了一下铃,“哈德森太太,请送这几位先生出去,麻烦你把这封电报交给听差发走,叫他先付五先令的回电费。”几位来客离去后,我们在沉默中坐了一会儿。福尔摩斯使劲抽着烟,那双锐利的眼睛上面双眉紧锁。他的头伸向前方,显示出他独特的专心致志的神情。

“唔,华生,”他突然转身问我,“你持什么观点?”“我对斯考特·艾考斯先生的故弄玄虚还搞不清楚。”“那么,罪行呢?”“喔,从那个人的同伴都失去踪迹这一点来看,他们很可能是合伙谋杀,然后逃之夭夭。”“这个观点当然可以成立。但是从表面上看,你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件奇怪的事。为什么他的两个仆人合伙害他,偏偏选在有客人的晚上,除了这一天他都是单独一个,他们完全可以为所欲为。”“他们为什么逃走呢?”

“是啊。他们为什么逃走呢?这里面大有来头。另一个重要情况就是我们的当事人斯考特·艾考斯的那一段离奇经历。现在,亲爱的华生,要对这两种情况做出解释,可真是不大容易。如果真的能做出一种解释,而且同时也能解释那张稀奇古怪的匿名便条,那么不妨把这种解释看做一种假设。假如我们能掌握更多的情况来证明这是场阴谋,我们的假设就会逐渐成为明确的答案了。”“可是我们的假设是什么呢?”福尔摩斯仰身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睁半闭。“你必须接受,亲爱的华生,有关恶作剧的看法是不能成立的。正如结局所示,其中的事态严重。把斯考特·艾考斯哄骗到威斯特里亚寓所去和这件事有些联系。”

“是什么联系呢?”“让我们按步骤地来研究一下。这个年轻的西班牙人和斯考特·艾考斯之间突如其来的奇怪友谊其实很有些蹊跷。那西班牙人显然在刻意接近他。就在他首次认识艾考斯后极短的时间内,他就立即赶到伦敦的另一方向去拜访艾考斯,而且令人匪夷所思地同他保持着密切的往来,最后竟把他请到居所去。那么,他需要艾考斯做什么呢?艾考斯又能为他做什么呢?我没观察出艾考斯这个人有什么特别的魅力。他并不特别聪明——不可能同一个机智的拉丁族人气味相投。那么,加西亚为什么在他认识的人当中偏偏选中了他?是什么特别适合他的需要呢?他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我敢肯定他有,因为他是一个传统而又体面的英国人,是一个令任何一个英国人信任的最好人证。你已经亲眼看到,两位警长都不曾想到对他的供词提出疑问,尽管他的叙述是非常不寻常的。”

“可是,要他见证什么呢?”“事已至此,他见证不了什么。但是,如果是另外一种情况,他就可以证明一切。这就是我对这件事的观点。”“我明白了,这样他就可以做不在现场的证明了。”

“一点儿不错,亲爱的华生,他可能就是需要人证明他当时不在现场。为了更好地进行讨论,我们不妨设想威斯特里亚寓所的那一家人是在一起谋划某件阴谋。不管其企图如何,我们可以假定他们需要在一点钟前出去办事,就在时钟上动了手脚。很可能是这样:他们让艾考斯去睡觉的时间比艾考斯认为的时间要早些。很有可能,当加西亚走进艾考斯的卧室告诉他现在是一点钟的时候,实际上可能还没有过十二点钟。如果加西亚能够在预定的时间内干完想干的事情并回到自己房里,那么,他显然对任何控告都能做出强有力的反驳。我们这位体面的英国人则可以在任何法庭上发誓说被告一直是呆在房间里的。这是解决最糟糕局面的一张王牌。”

“我明白了。可是另外几个人也同时失踪了,又怎么解释呢?”

“我还没有掌握全部事实,不过我不认为有什么难以克服的困难。然而,单凭当前仅仅有限的线索来争论,那是不应该的。那样你会不知不觉地摆弄材料,以求自圆其说。”

“那封信又怎么解释呢?”“信上是如何说的?‘属于我们自己的颜色,绿色和白色。’听起来很像赛马的事。‘绿色开,白色关。’这显而易见是信号。‘主楼梯,第一过道,右边第七,绿色粗呢。’这是约会的地点,没准我们会在这件事的结尾遇到一个吃醋的丈夫呢。很显然,这是一次不安全的行动,否则,她就不会说‘祝顺利’了。‘D’——这应当是入门指南。”

“那个人是西班牙人。我推测‘D’代表多洛雷丝,这在西班牙是个很普通的女人的名字。”“好,华生,很好——但是极难令人信服。西班牙人给西班牙人写信,会用西班牙文。写信的人肯定是英国人。好吧,现在我们只能耐下心来等待,等那位非凡的警长回到我们这儿再说。不过,我们运气不错,这件案子使我们在这几个钟头里得以摆脱难以忍受的闲散和无聊。”在我们的萨里警官返回之前,福尔摩斯已经接到回电。福尔摩斯看了回电,当他正要把回电装入笔记本时,他瞥见了我满怀期望的脸,他笑着将回电扔过来给我。

“我们要介入贵族圈子了。”他说。电报上列了一些人名和住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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