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你真这么想的?”
刘文秀大有深意的看了王光恩一眼,笑眯眯的开口。
“咱们兄弟间就不说见外的话了。”
“崇祯狗皇帝已经上吊死了,北京城也被闯王攻破。”
“据我所知,你们也已经一年没有发放军饷了吧,还有军粮,我听说都是你们自己出关去找人借的。”
所谓的借,这还是刘文秀比较文雅的说辞,实际,就是抢。
不过抢的倒也不是普通百姓,而是当地的山匪跟富户豪绅。
毕竟普通百姓家里实在没粮可抢,只有这些富户山匪还能让他们抢一点。
可他们足足一万大军,光靠抢当地这些人,又哪里能够他们消耗的。
他们甚至连军中那些辎重,都往外倒卖了不少,可依旧填不饱这一万人的肚子。
刘文秀早已经打听清楚,王光恩手下这一万人,每天可谓是吃糠咽菜,日子过得相当艰苦。
听说这朝天关附近的山上,已经连老鼠蛇虫都看不到一只了。
七盘关跟白水关与他们相隔不远,但人家两个关隘的守将都有关系,附近的县衙能支援他们许多东西,日子倒是比朝天关要好过许多。
刘文秀的话让王光恩沉默了下来,脸色非常难看。
“王大哥,我们明人不说暗话,兄弟我这军营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咱们不仅粮草充足,火枪火炮都有,我们要是付出点代价,想拿下朝天关,你们是挡不住的。”
“我跟王哥是兄弟,我也不想咱们手底下的兄弟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伤亡太多。”
“所以,我想劝王大哥一句,你还是带着手下的兄弟们跟我走吧。”
“我帮你在大西王面前美言几句,到时,你依旧还领着你的这些人,只听大西王调遣就可。”
“到时咱们吃香喝辣,比你守着这破石头城,吃了上顿没下顿要好得多。”
“要是大西王能成大事,王大哥你可就是从龙之臣。”
“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王大哥,你以为如何?”
王光恩依旧没有开口,只是闷着头喝酒吃肉,但眼神中已经有异样的光芒在闪烁。
刘文秀的话是让他非常动心的,想他怎么也是一关守备,结果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简直比个普通百姓都不如。
大明如今龟缩于南京,自身难保,对他们爱搭不理,他们派出去请求粮草军饷的奏折全部如同石沉大海,没见半个回信。
据说南京小朝廷那些文官,不是想着收复北京城,为崇祯帝报仇,天天只忙着互相倾轧,争权夺利。
他手下那群兵,说是一万人马,实际上,饿死的,病死的,逃跑的,已经损失了两千多人。
就算是还呆在朝天关的七千多人,也个个面黄肌瘦,走路打漂,一副随时都有可能倒地不起的模样。
再一看刘文秀如今的日子,比起自己好了不要太多。
但长久以来接受的训诫让他怎么也无法将投降这句话名正言顺的喊出来,只能继续低头大吃大喝。
刘文秀见状也不再多言,他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触及到了王光恩的内心,现在只等他做出最终决定就好。
当即,他转移话题,开始跟王光恩回忆两人曾经的过往,还时不时敬王光恩一杯酒。
两人一直吃喝到深夜,王光恩已经喝得双眼都通红,嘴里时不时大骂两句朝廷里的那帮狗官。
但就算如此,他也始终没有答应刘文秀投降之事。
刘文秀也不在意,让人将王光恩跟他带来的四个护卫带上镇上的客栈里安置,还从附近的青楼里叫来几个女子安排给他们。
第二天一大早,王光恩神清气爽的从**醒来,看着身边身娇体香,不着寸缕的女子,他眼中一阵光芒闪动,最终长叹了一口气,穿好衣服直接走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