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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火山爆发(第3页)

“哟哈!原来这是个阴谋!你们早串通好了,到这儿会集!你,考波菲尔,你跟我的事狼狈为奸,是不是?你可要小心了。你这样干,什么也好处也得不到。你和我,咱们谁不知道谁的底细。咱们两个是死对头。从你第一次到这里来,我就知道你是个傲慢的狗东西,看见我高升了,你就眼红了,是不是?别跟我来这套。米考伯,你出去!我待一会儿再找你算账。”

“米考伯先生,”我说,“这个家伙突然变了,不光是在说话上变了,在许多别的方面也变了。他一说话,我知道,他就要狗急跳墙了。该怎么对付他,就怎么对付他吧!”

“你们这就打算胡闹,是吗?”尤利亚低声说,一面用他那瘦而长的手不断擦拭前额上的热汗,“你买通了我的录事,那个社会的渣滓来败坏我的名誉?特洛特乌德小姐,你最好阻止他们胡闹。不然的话,我可就不能阻止你丈夫会记你不高兴了。我从业务上了解到你的情况,那不是白了解的,老小姐!威克菲尔小姐,如果你还疼爱你的父亲,就不要跟这群人一起胡闹。如果你非要这样,我就彻底毁了你父亲。好啦,你们想一想吧!我已经把你们几个都握在手心里了。妈妈在哪里?”他说,突然注意到特拉德尔斯不在场,好像大吃一惊,于是赶紧拉铃绳,“出了这种事,可真有意思!”

“希普太太来了,先生,”特拉德尔斯说,他带着他那个宝贝儿子的妈妈走了进来。我已经冒昧的向她作了自我介绍。”

“你算是什么东西,这里轮不到你做自我介绍?”尤利亚反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是威克菲尔先生的代理人和朋友,先生,”特拉德尔斯不慌不忙、慢条斯理地说,“我口袋里有一份他给我的全权委托书,授权我代表他处理一切事务。”

“那头老毛驴灌黄汤灌昏了头啦,”尤利亚说,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这是靠欺诈手段骗来的。”

“有些东西,的确是用欺诈手段从他那里骗出来的,这我知道,”特拉德尔斯不急不躁地说,“而且你也知道,希普先生。如果你愿意的话,这个问题我们还是请米考伯先生来说吧。”

“尤利——”希普太太连忙地打着手势开口说。

“你别说话,妈妈,”他说道,“你不知道言多必失吗。”

“可是,我的尤利——”

“请你把嘴闭住,妈妈,把它交给我好吗?”

他站在那儿,把我们一个挨一个看了又看,他盯着我的那种眼神,自不待言,因为我知道他恨我,我也记得我留在他脸上的那一记耳光。但是,当他的目光转向阿格妮丝的时候,我看到他因为对她失势而气愤不已,失望的眼神里露出令人作呕的**欲——这种欲望曾使他试图占有她,而对她的贞洁贤淑却从不关心——我一想到阿格妮丝跟这种人住在一起,哪怕只有一个小时,也觉得不可思议。

他那软骨状的手指摸了摸下巴颏,那对恶毒的眼睛从指头上方盯着我们,然后对我发了一通话:

“你,考波菲尔,一向以讲荣誉、讲体面自诩,现在倒跟我的录事合伙,偷偷摸摸溜到我家里听起墙根来了,你认为这是正当行为吗?如果是我干这样的事,那也就不足为怪了,因为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正人君子,可是像你那样的人,也干得出这种事来!

见他说的这番话对我和我们中的任何人都没一点作用,他就一屁股坐到桌子边上,两手插进口袋,一条罗圈腿盘到另一条腿上,硬挺着脖子等待下文。

在这期间,米考伯先生早已迫不急待,多次要插嘴,我好不容易压制住他的火气,他只骂一“恶”字,“棍”字便硬生生的噎了回去。这时他方才冲上前去,从怀里抽出界尺,又从口袋里掏出折叠作大的书信形状的大开本文件。它把这个叠着的文件,像往常那样装模作样地展开,朝文件上写的东西看了一眼,好像对其文笔的艺术造诣颇为欣赏似的,然后开始念道:

“‘亲爱的特洛特乌德小姐和诸位先生——’”

“哎呀呀!”我姨婆低声自语。“如果他揭发的是一桩罪大恶极,怕是他得用整令整令的纸来书写罪状呢!”

米考伯先生没听见她这句话,只接着往下念。

“‘我今于众位面前,揭发这个世所罕有的霄小奸人,’”米考伯先生念到这儿,眼睛不离文件,把那界尺像魔杖一样指一指尤利亚·希普,“‘特恳请众位不要为我念。我从摇篮时期起,就成为无力偿还债务的牺牲品,一向为有辱做人尊严之境遇所戏弄。耻辱、贫困、绝望、癫狂,或联蹁而至,或接踵而至,与我一生形影相随。’”

米考伯先生把他自己描绘成这些可悲的灾难的牺牲品,他对此所表现出的意味,只有他读这封信时的气势,堪与之匹敌。

“‘在很不好时,我进了事务所——或者像我们更生动的邻居高卢人所说的那样,进入了这一家写字楼——名义上是威克菲尔与希普合伙经营,事实上是——希普一人独揽大权。希普,只有希普,才是这部机件的启动关键,才是作伪者和骗子。’”

尤利亚闻听此言,脸色不停变换,一个箭步蹿上去,仿佛要把那文件撕个粉碎。米考伯先生,大概是由于手疾眼快,大概是幸运,一界尺打在那伸过来的手关节上,打得他那只右手不能动弹。那只右手腕子垂下来,如折断一般。那一击,听起来就如打在了木头上。

“你这个该死的!”尤利亚说,直痛得他脸都扭曲了,“我饶不了你!”

“你——你——你这个无耻的希普,”米考伯先生义愤填膺的说,“要是再敢靠近我,我就给你脑袋开个瓢。你来!来呀!”

米考伯先生手持界尺,作出击剑的架式,嘴里喊着,“你来!”于是,特拉德尔斯与我把他推进一个角落,但每次推进去他就又冲出来。我认为我从来不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即便在当时情况下,我也想到这一点。

他的敌人,把他那只受伤的手又揉又捏的折腾过后,口中喃喃自语着,慢慢抽出手帕,把手包起来,然后用另一只手托着这只手,坐在桌子上,满脸怒容,望着地面。

米考伯先生充分安静下来,接着往下念他的信。

“‘我开始受雇于希普之时,’”他每念到希普二字,总要停顿一下,并以惊人的活力把那两个字吐出,“‘应得的钱,除极少的那每星期二十二个先令六便士三外,并无其它。别的视我在业务上表现怎样而定,不久,我就得哀求——希普——预支给我薪金,用来养活米考伯太太和虽艰难竭蹶但人丁兴旺的那个家,这不用说了吧?这种需要,早已在——希普——预料之中,要得到预支薪金,我得立下借据或者这个国家法律机构承认的其他契约,如此这般,我便落入他特为我设下的圈套,这还用说吗?’”

米考伯先生叙述他的窘况的时候,对自己作尺牍的本领十分钦佩,由此而生的乐趣,真好像压倒了那一现实在他身上引起的痛苦和忧思。他又接着往下念道:

“‘嗣后,希普便开始委我以心腹之事,我发现,我常受命弄虚作伪,对一位我可称之为威先生的人蒙蔽欺骗。那位威先生受尽所有的欺骗、蒙蔽和愚弄。然而,在所有这段时间里,那个恶棍——希普——却不知羞耻,自称对那位受尽侮辱和欺凌的先生,无限感激,情深谊厚。这已是卑劣至极。但更尤甚者,正如那位丹麦哲人,用那句光耀伊丽莎白时代的伟业放之四海而皆准的话所说:更大的灾祸还在接踵而至!’”

“‘在本文所及内,我无意详尽列举殃及我称之为威先生的那个人之各种次要性质的恶行(这我将在它处另述),我自己即是纵容过这种恶行的帮凶。当我的内心里不再进行斗争之时,我的目的就是利用我的时机,发现并揭发希普所犯下的、使那位先生蒙冤受屈的严重罪行。我受良心的启示,受动人祈请的激励——对此祈请人,我以下简称威小姐——我着手进行很难秘密调查,这一调查,据我了解,历时已十二月有余矣。’”

他念这一段话,如同那是议会法案中的章节一般。那些字句,仿佛抑扬顿挫,使他大为振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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