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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圈会(第2页)

“这件事得报警啦,福尔摩斯先生!”她嚷道,“我可再也不能忍受了,干脆让他走人吧!我本想直接告诉他,后来想还是听听你们的意见,我可再也不能忍耐这个人了,老头子挨了顿打,此时——”

“打了瓦伦先生吗?”

“反正对他可粗暴啦。”

“谁对他粗暴?”

“哎呀!我正想知道哇!我丈夫是托特那姆宫廷路摩顿——威莱公司的计时员,今天早上——要是他在七点钟前出门就好啦——他刚出门没走几步,后面跑出来两个人,用衣裳蒙上他的头后就押上路旁早已停在那儿的马车。马车跑了一个钟头后,有人打开车门,把他拖出车外。他躺在路上魂飞魄散,也没看清马车,后来慢慢起来,才知道是在汉普斯特德荒地。他是坐公共汽车回家的,这会儿还躺在沙发上。我就立刻到这儿来告诉你们这件事。”

“真有意思,”福尔摩斯说,“他看见那两个人的脸了吗——听见他们说话了吗?”“没有,他被吓糊涂了。他只知道,他被抬起来,又被扔下去,都像变戏法一样。最少两个人干的,也没准是三个“你认为这次袭击与你的房客有关?”“哎,我们在这儿住了十五年,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事。叫他走吧,钱无所谓。天黑以前,叫他离开我的房子。”

“等一等,瓦伦太太,别鲁莽。我开始感到这件事可能要比我起初看到的情况严重得多。很显然,有某种潜在危险在威胁着你的房客。也很明白,他的敌人潜伏在房子附近守候着他。在朦胧的晨光中错把你丈夫当成他,后来发现弄差了,就把瓦伦先生放了,要不是错抓人,那他们想做什么呢?我们只能推理。”“那我该做什么,福尔摩斯先生?”“我很想去拜访你的这位房客,瓦伦太太。”“我不知道怎样能做到,除非你破门而入。每当我留下盘子下楼去的时候,才能听见他开锁的声音。”“他总会把盘子拿进屋去的,我们可以躲在某个地方看他露面拿盘子。”房东太太想了一会儿。

“我记起来他房间对面有个放箱子的小房间。我去取一面镜子,如果你们躲在门后面或许可以——”

“太好了!”福尔摩斯说,“他什么时候吃午餐?”

“大约一点钟,先生。”

“华生和我会准时去。瓦伦太太,再见。”

我们来到瓦伦太太住宅的台阶上时,是十二点半。这是一幢坐落在大英博物馆东北面的一条窄路——奥美大街上的高大单薄的黄色砖房,虽然它接近大街角,但从它那里可以望见霍伊大街和街上更加华丽的住宅。福尔摩斯指着一排公寓住宅的一幢房屋笑了。房屋的设计式样难逃他精明的眼睛。

“瞧,华生!”他说,“‘红色高房子,白石门面。’信号地点也符合。我们知道了地点,也知道了暗号,所以我的任务就简单得多了。那扇窗口上放着一块‘出租’的牌子。这套空房显然是那伙人的出入之处。啊,瓦伦太太,你都准备好了吗?”“我都打点好啦,我现在就带你们一起去。还有,把鞋放在楼下的楼梯平台上。”

她安排的藏身处和放镜子的地方都相当不错,我们坐在黑暗中可以清楚地看见对面的房门。我们还没有来得及安顿好,就听见远处响起了这位神秘邻居“叮哨”的铃声。不久,房东太太手端着盘子上来了。她把盘子放在关着的房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然后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我们蹲伏在门角落里,眼睛盯着镜子。房东太太的脚步听不见后,忽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门把扭开了,两只纤细而白皙的手迅速伸出来把盘子从椅子上端走,不久,又把盘子放回原来的位置。我看见一张哀怨、美丽、惶恐的面孔在瞪视着放着箱子房间的一丝门缝。然后,房门猛地关上,钥匙转动了一下,一切又都归于平静了。福尔摩斯拉了一下我的袖子,我们两人偷偷下了楼梯。

“我晚上再来,”福尔摩斯对房东太太说,“我想,华生,这件事我们还得回去商讨一下。”“你看,我的推测是对的,”他坐在安乐椅里说道,“有人顶替了房客。但出乎意料的是居然是一个不一般的女人,华生。”“她看见我们了。”

“嗯,她发现了某种情况,这是肯定的。事情的脉络已经很清楚,对不对?一对男女在伦敦避难,他们防范之严足可说明危险之大,男人有急事要做,此期间想让女的绝对安全。问题挺复杂,不过他用来解决问题的办法也挺新颖,效果非常好,就连给她送饭的房东太太也不知道她的存在。现在很显然用铅体字书写不过是为了不让别人从笔迹上认出她是个女的。男的不能接近女的,否则就会引来敌人。他不能直接和她联系,于是便利用寻人广告栏。现在,一切都很清楚了。”

“可是,原因是什么?”“啊,对,华生——这是个严肃的实际问题!原因是什么?瓦伦太太的胡思乱想把事情扩大化了,并且我们的进程中出现不利的一面:我完全可以肯定,这不是普通的爱情纠纷。你注意那个女人发现危险迹象时的脸色了吗?房东先生遭到袭击,显而易见是冲着这房客来的。惊恐和拼命保守秘密都足以证明这是一件生死攸关的大事。袭击瓦伦先生的事件表明对方也不知道一位女房客已经代替了男房客。这件事极其复杂离奇,华生。”

“为什么你要继续做下去呢?你想从中获得什么?”“是呀,为什么呢?是为艺术自身吧,华生。当你看病的时候,我想你只会关心病情而不会想到出诊费吧?”“那是为了充实知识和经验,福尔摩斯。“学无止境嘛,华生。课程一门接一门,精益求精。这件案子很有启发性。虽然它不能给我带来什么,但我们必须要把它查个水落石出。到天黑的时候,我们会发现我们的调查又会有一些进展了。”

我们回到瓦伦太太的住处。这时,冬日的伦敦的黄昏更加朦胧,只有窗户上明亮的黄玻璃和来自煤气灯昏暗的灯光才打破灰色帷幕这死气沉沉的单调色彩。昏暗中又亮起一束暗淡的灯光,这是我们在寓所的一间黑乎乎的屋子里向外观察的时候所发现的。

“那里有人在走动,”福尔摩斯低声说,他那急切而瘦削的脸探向窗前,“他又出现了,我看见了他的身影,手里拿着蜡烛,他小心戒备地张望四周。现在他开始晃动灯光发信号了。一下,这肯定是A。华生,你也记一下,记完我们互相核对。你记的是几下?二十。我也是二十。二十是T。AT——又一个T。这肯定是第二个,字的开始。现在是——TENTA。停了。再没了吗?ATTENTA没有意思啊。也许是两个词——ATTEN,TA,这也说明不了什么。要不然T、A分别是一个人的姓名的缩写。又开始了!ATTE——嗯,重复刚才的内容。奇怪,华生,很奇怪!他又停了!AT——嗯,第三次重复,三次都是ATTENTA!他要重复多久?现在没了。他离开了窗口。华生,你看这是怎么一回事?”

“是密码联系,福尔摩斯。”

我的同伴忽然发出顿悟的笑声。“并不是太晦涩难懂的密码,华生,”他说,“对,是用的意大利文,A代表信号发给的是一个女人。‘当心!当心!当心!’怎么样,华生?”“我猜想你说得十分正确。”“毋庸置疑,这是一个紧急信号。重复了三次,就更急了。当心什么呢?等一等,他又到窗口来了。”我们再次看见一个人的模糊侧影蹲伏着。当信号再一次开始时,一点小火苗又在窗前来回摇晃了。信号比上次打得更快——快得几乎记不下来。

“帕里科洛——Pericolo——嗯,这意味着什么,华生?是‘危险’对不对?对,真的,是一个危险信号。他又来了!PERI……啊,这究竟是——”

灯光突然断灭,发光的方格窗消失了,第四层楼成了这幢大楼惟一的黑带,其他各层的窗户都亮着灯,最后的危险呼叫突然停止,为什么?这个问题不约而同地出现在我们的脑海里,福尔摩斯从窗边蹲着的地方一下子站了起来。

“事情严重,华生,”他嚷道,“事态不妙!信号为什么就这样停止了?这件事我得跟警察厅取得联系——可是,时间来不及,我走不开。”“我去行吗?”“我们必须对情况进一步了解,或许它可以有更清楚的解释。来,华生,我们一起去,看看有什么办法。”

当我们走上霍伊大街的时候,我转过头来看了一下我们刚离开的楼房。在顶楼的窗口,我隐隐约约看见,一个女人的头影,正紧张呆望着外面的夜空,似乎紧张地等待着中断了的信号重新开始。在霍伊大街公寓的门道上,有一个围着围巾、穿着大衣的人正在栏杆上靠着。当门厅的灯光照在我们的脸上时,这个人大吃一惊。

“福尔摩斯!”他喊道。“噫,葛莱森!”我的同伴一面说道,一面和这位苏格兰场的警探握手。“这真是冤家路窄呀,哪阵风把你送到这来了?“我想,咱们一样,”葛莱森说,“我真难以想像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线有几根,头只一个。我在记录信号。”“信号?”“是啊,从那个窗口。信号发了一半停了,我们来调查是什么原因。既然你在这儿,这件事可以说万无一失,我想我们该走了。”

“等等!”葛莱森热情洋溢地说道,“说公道话,福尔摩斯先生,只要有你,我每次办案子都感到十分踏实。他跑不了,这房子只有一个出口。“‘谁?”“啊,福尔摩斯先生,这一次,我们可棋先一着了,你可得要让我们领先一次了。”他用手杖在地上重重地敲了一下,立刻从街那头,一个车夫手持马鞭从一辆四轮马车旁走了过来。“请让我把你介绍一下?”他对车夫说道,“这位是美国平克顿侦缉处的莱弗顿先生。”

“就是长岛山洞奇案的那位英雄吗?”福尔摩斯说,“久仰,久仰,先生。”这是个外表沉静却十分精明的美国青年,尖脸,胡子剃得光光的。听了福尔摩斯这番赞扬之词,不禁满面红云。“我是为生活奔波,福尔摩斯先生,”他说,“如果我能抓住乔吉阿诺——”“什么!红圈会的乔吉阿诺吗?”“噢,他是欧洲风云人物,是吧?我们在美国也听到了他的事情。我们确定他是五十件谋杀案的主犯,可是我们无法将他缉拿归案。我从纽约就跟踪着他。整整一个星期在伦敦我都在他附近,就等时机成熟亲手把他抓起来。葛莱森先生和我一直追到这个大公寓,这里只有一个大门,他逃不了。他进去之后,从里面出来的只有三个人,但是我敢断定,他不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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