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沈砚辞这么多年,流筝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惊魂未定又狼狈的模样。
害怕吗?
既然害怕,为什么要做这些见不得人的事呢?
流筝嘲讽勾起唇,心里却没有因出了口气而变得舒坦。
她扫了一眼房间。
地板上男女的贴身衣物和用完的避孕套随处可见。
空气里还残留着那股黏腻的味道,令人作呕。
流筝不想继续在房里待,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
回房间处理完伤口,躺上床不久,沈砚辞就回来了。
他轻手轻脚爬上床,从背后将流筝搂进怀里,身上带着的那股刺鼻的香水味迅速钻入鼻尖。
段流筝睁开眼,将他的手拉开。
“老婆,我刚刚去书房开了个视频会议。”
段流筝没接话。
“你没生我气吧?我真的只是去工作。”
“睡觉吧,我困了。”
沈砚辞松了口气,“好,老婆晚安。”
听见身后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段流筝闭了闭眼。
忍了一整天的眼泪在这一刻终于决堤。
伤心、委屈、失望以及愤恨,如同一根根极细的银丝线,反复缠绕绞紧她的心脏。
疼得她快要不能呼吸。
泪水模糊视线,她抬头望着忽明忽暗的窗外。
六天,还有六天,一切就都结束了。
*
翌日,沈砚辞早早去了公司。
段流筝待在卧室,整理东西。
将她曾经视若珍宝的合照,情侣用品,定情信物。。。。。。全部丢进铁桶烧了个干干净净。
随后又将这些年沈砚辞送自己的名贵珠宝,全部低价折现。
跟沈砚辞在一起这么多年,这些都是她应得的,不要白不要!
处理完一切已经是傍晚,段流筝简单收拾了一下,拎着包出了门。
抵达咖啡厅后,她在靠窗的座位坐下。
她和晶锐科技的老总约好了,见面聊聊二代芯片出售的事。
刚落座不久,服务员就领着人走了过来。
段流筝起身,正要打招呼。
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她整个人一怔,“怎么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