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怎么说巧了呢,我和安娜住在同一个小区,家里的宝贝儿又是同一个医生在照顾,你也知道女人之间话题都很八卦,竟然被我发现陶然是楚医生的病人,我也这才知道陶然半年前忽然失踪到底是怎么回事……”
慌扯得666,表情也很到位。
季医生消化了一会,诧异道:“宝贝?没听说老楚有孩子啊?”
“宠物,我有养猫”我笑着说。
季医生失笑摇头,他似乎在慢慢相信——这让我怀疑是不是术业专攻的男人都特别容易骗呢?
我犹豫着问:“我真的很想知道陶然到底去了哪里,还有,那场车祸到底是怎么回事?半年前我和他虽然联系不多,但大约每月都会通一次电话,平时微信也有来往,但半年前他突然失踪,我后来去学校找他,这才知道他休了学,至于休学原因他的同学都不清楚,人也再没了消息”
季医生默默的开车,忽然答非所问的冒出一句:“小姑娘,你认识陶然多久了?”
“超过十年时间了吧”
“那你了解他多少?”
我一愣,心说这路数奇特啊,测试还是什么别的意思?
但我依旧做害羞状说:“我只知道他是孤儿,不太爱说话,很聪明,人也善良”
有所暗恋的女生,心里的人大概满身都是优点,虽然从照片上看陶然他只是个脸色苍白,眼神冷漠的瘦弱少年,长相也称不上帅气,充其量也就是个清爽干净的文科生模样,但陷入爱河的人分泌出的多巴胺和血清胺会把普通男孩子加工成男神。
但季医生似乎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脱口而出:“善良?!呵呵……”
他要表达的意思太过明显,我不由转头看他,终于可以确认,眼前的这位医生一定是内情的知晓者了!
可惜的是,季医生不阴不阳的笑了两声之后,任我再如何发问也不再吐露一个字,嘴巴除了用来抽烟之外,简直比蚌壳还紧。
直到我无可奈何重新把话题引到了楚医生身上,他这才松了口,从谈话中得知,两人关系还颇深,楚医生平时为人木讷,在院里人缘也不算好,相处的来的没几个,季医生就是其一。
但奇怪的是反而在楚医生疯了之后,整个精神病院的同事对他的态度竟然全都一百八十度转弯,不仅日常多有照拂,连平时不怎么来往的同事也纷纷表示关怀。
这也是人之常情,大概是出于一种微妙的兔死狐悲的心态吧。
我想起见楚医生时他一只手死死捂住口袋的样子,就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季医生“哦”了一声,回答说:“是一个很小的积木房子,小孩子玩具而已”
“他藏着那东西做什么?”我诧异道。
“急性惊恐发作时的一种治疗方法,嗯……怎么说呢,他会把那个积木房子当作安全庇护所,其实就是一种心理暗示,老楚刚送进来的时候我并不是他的主治医师,其实我不认为这是有效的治疗,但是……”
季医生叹了一口气,并没有说下去,似乎有很多无奈。
这时已经快要驶入市区,露面宽了很多,路上车流也增多了,我正想着如何从季医生嘴里套出更多的信息,忽然一辆黑色吉普几乎是贴着我们超车,一只手从车窗里伸出来,示意我们靠边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