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听着不像夸我,倒像是在损我?”沈知念被她们逗的眉眼弯弯。
三人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心照不宣的默契。
许阿狸死死盯着沈知念的笑脸,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凭什么她能笑得如此轻松?
若不是沈知念从中作梗,自己早就已经是侯府的当家主母,何必巴巴地去讨好玲珑郡主,又怎会落得被当众掌掴的下场?
她一心想拉拢玲珑郡主,如今却弄巧成拙,竟然成了沈知念的笑柄!
她想得入神,连对面的赵承煜都忘了个干净。
赵承煜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身后,恰巧看到了付如鸢和沈知念离开的背影。
他突然低笑出声,许阿狸才猛地回神,脸颊因尴尬泛起红晕:“多谢赵公子关心,我……我没事。”
犹豫片刻,她还是试探着问:“方才瞧郡主对你似乎颇有敌意,你们既被赐婚,为何……”
“不是敌意,是怨怼。”赵承煜折扇敲了敲掌心,忽然凑近她耳畔,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她怨我是个流连花丛的纨绔,我嫌她是个跋扈善妒的母老虎……”
他直起身子,望着付如鸢远去的方向轻笑,“啧……真是遗憾啊……”
说罢,他摇着折扇转身离开,留给许阿狸一个散漫的背影,许阿狸咬了咬唇,快步跟了上去。
……
随着闹剧落幕,周遭人群突然如潮水般涌向春风楼方向。
“走快点!听说春风楼前的舞狮采青要开始了!”一位头戴抹额的贵妇人拽着丫鬟往前挤,金镶玉的手镯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
“这么多人怎么挤得动?”旁边书生模样的男子苦着脸,长衫下摆已被挤的发皱。
沈知念三人被卷在人潮里,春喜的发髻都被挤散了几缕:“夫人,这人山人海的,就算到了春风楼咱们也瞧不着啊!”
她边喊边护着沈知念,生怕被推搡的行人撞到,“哎哎!别挤我裙子!”
旁边人声音也此起彼伏:“别挤,踩到我的脚了!”
沈知念也没料到秋收节竟有这般阵仗,眼前黑压压全是人头,檀香、脂粉香混着汗味扑面而来。
此刻若逆着人流出去,只会引发更严重的推搡,她拽住差点被挤倒的付如鸢:“先顺着走,等找到空隙再绕出去。”
付如鸢在一旁始终绷紧神经,锐利的目光扫过摩肩接踵的人群,留意着每个擦肩而过者的神情。
她知道秋收节人潮汹涌,正是刺客或细作趁机行动的良机。
三人互相护着,在人缝中艰难挪步,远处春风楼的飞檐翘角在喧嚣中若隐若现,楼下的锣鼓声已咚咚地敲了起来。
此刻,裴淮年正立于春风楼三层檐角,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单手负在身后,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昨日疾风的密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