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瞬间,邓恩意识到了死神的来临。
“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安德鲁斯抬手就是一枪。周围的矿工们一下子呆住了。
另一个人的枪声也响了,邓恩扭着身体无力地栽向一边的煤堆。
那位工程师,苏格兰人孟席斯大吼一声,举起手中的扳手向凶手砸去,可随着两声枪响,他也倒下了。
矿工们乱了起来,凶手向人们头上打了几枪,大家便像飞鸟一般四散而逃了。
凶手们很快也消失在晨雾之中,他们当着上百人的面杀了两个人,却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斯坎伦和麦克默多默默地往回走。
斯坎伦心情沉重,这是他第一次目睹行凶杀人的场面,他觉着一点也不好玩。
回到镇子里,被杀的经理的妻子悲伤的嚎啕声依然在他们耳边回响。
麦克默多自言自语地说:“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
这天夜里,死酷党人开了庆祝大会。
在枪杀克劳山煤矿经理和工程师的同时,维尔米萨分会有三个人去斯特克罗亚尔市杀害了矿主威廉·黑尔斯。
黑尔斯为人正直,广布善缘,自信天下没有他的敌人!然而他的煤矿管理严格,开除了几个不好好干活的工人,没想到他们是死酷党人,这下引火烧身,死得很惨。
死酷党人干掉了他们认为得罪了他们的矿主,今后就更可以为所欲为了。
鲍德温此时大仰八又地躺在身主旁边的荣誉席上,酒气熏天。他是刺杀黑尔斯的主犯。
他和两个同伙一边喝酒一边反复讲述着他们谋杀的经过和被害人的惨像。
他们埋伏在路边,被害人骑马来到时,他们一拥而上,乱枪齐发。
被害人曾高声求饶,这成了他们反复玩味的笑柄。
杀完人,路上又来了一对赶路的夫妻。有人认为应该也干掉,可他们与那矿山一点关系也没有,便吓唬了他们一下,告诉他们如果对别人讲了,那必死无疑。
这样,丢下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他们大摇大摆地回来了。
死酷党人取得了辉煌的胜利。
然而麦金蒂准备再接再励,去争取更大的胜利了。
他碰了碰麦克默多的胳膊,叫他到他们第一次见面呆过的那间内室去。
“伙计,有一件值得你去干的事了!”
“十分荣幸。”
“除掉切斯特·威尔科克斯。你带两个人,曼德斯和赖利。”
“他是谁?在哪儿可以找到他?”
麦金蒂叼着雪茄,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来,画起了草图。
“他是戴克钢铁公司的总领班,战时是海军陆战队上士,多次负伤,头发是灰白色的。
“两次去杀他都没成,吉姆·卡纳威反而丢了命,现在派你去。
“这就是他的房子,孤零零地立在戴克钢铁公司的十字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