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雷屯,你把那个乘客告诉我——他今天早上监视过这里,后来又在摄政街盯两位绅士的梢。”
车夫被问了个大睁眼。
“先生,您怎么全都知道?那个人跟俺说,他是个侦探,关于他的事千万不能跟别人叨叨。”
“老弟,你不说实话要倒霉的,这是件人命关天的大事。他说他是侦探?”
“啊,对的!”
“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离开俺的时候。”
“他还说了别的吗?”
“他说他叫……”
“他叫什么?”
“嗯,俺想起来了,叫夏洛克·福尔摩斯,没错儿。”
福尔摩斯被噎住了,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两眼发直。我也有点着急,由于从来也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突然,他哈哈大笑起来:
“真够绝的!真够绝的!居然假借名义,欺世盗名嘛……”
“不是假名吧,俺记得是真的!”
“好好!他是在哪上了你的车?”
“九点半左右,在特莱弗嘎广场。他说给俺两个金镑用一整天的车,俺就赶快答应了。俺拉着他去了诺桑勃兰旅馆,等那两位绅士出来之后,就跟着他们的马车赶到这里。”
“就是这里?”福尔摩斯追问。
“差不多吧;俺们在街上等了半个钟头。后来,过去两位绅士,俺们就赶着往前走……”
福尔摩斯打断了他:“这我知道了,你往下说。”
“在摄政街上,车上的侦探客人打开车窗告诉俺他要去滑铁卢车站;俺就加了速,没用十分钟俺就把他送到了车站。他真就给了俺两个金镑呢,多讲信用啊!
“临下车时,他对俺说:‘你想知道我的大名吧,那我就告诉你:夏洛克·福尔摩斯。’这不,俺就知道他叫什么了。”
“哦,是这样。后来,你没再见他?”
“他进了火车站,俺怎么会再见他呢?”
“他长得是个什么样子?”
车夫有点为难的神色:
“俺真不会说,有四十来岁吧,个子不高也不矮。哦,先生,比您矮两三英寸吧。穿得很体面,像个绅士,对了,他长了黑黑的络腮胡子,面孔可白哩。”
“眼是什么色?”
“俺没看见。”
“别的还看见什么了?”
“没什么了,就这些。”
“好吧,给你半个金镑。以后如果你能再来说些情况,那你还能得到半个金镑。晚安!”
“晚安!先生,谢谢了。”
车夫高高兴兴地走了。福尔摩斯哭笑不得地耸耸双肩:
“咱们的第三条线索也断了!看来这个家伙把什么都摸清了,看来他是个精明老道的狐狸!不好对付啊!华生,我真担心你,在庄园里可别出什么意外呀,多加小心才是!”
“不会有意外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华生,这真有点冒险意味了。亲爱的,我希望你高高兴兴地去,平平安安地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