牲口、少女、老人,一切都消失了。
在他离开以后,这里发生了灾难;而且这灾难同时降临一老一少两个人头上,他们无一幸免。
杰弗逊·豪普头晕目眩,拄着枪,勉强地立在了簧火旁。
他迅速克服了这一瞬间的惊慌失措,从火堆中抓出一根烧了一半的粗大的树枝,重新点着了它,然后借着火光仔细地搜索周围。
地上满是马蹄印儿。显然,来了一大群人马抓走了那父女俩!他们的方向是盐湖城!
突然,杰弗逊·豪普发现了一件让他毛骨悚然的事。在地上他看见了一个用红土堆起来的小土包——原来没有,是新堆起来的!
士包上还插着一根木头棍子,棍子头儿上裂开的地方夹着一小片纸:
约翰·费瑞尔
曾居于盐湖城
死于1860年8月4日
刚才还活生生的老人,就这样被几行小字给埋葬了!
杰弗逊·豪普疯了一般在周围寻找着第二个坟包,然而没有。
显然,露西让他们抓了回去!她只能去做长老的儿子的偏房了!
豪普意识到自己彻底的无能为力以后,肝胆俱裂。痛不欲生!他真想一死了之,和费瑞尔一起长眠在这寂静的山谷之中。
然而他血液中的顽强精神和不屈不挠的意志又一次战胜了刚才的悲观和绝望:生活剥夺了他的一切,但为他留下了一件东西——复仇。
杰弗逊·豪普曾与印第安人共同生活过很长时间,他顽强的意志和勇敢的复仇精神根深蒂固!
他静静地坐在黄火旁,心中逐渐明晰了一点:能减轻痛苦的惟一方法就是复仇!血债要用血来偿,他要亲手去讨还血债!
他面目狰狞,双眼死了一般的凝滞;一步一步地找到丢掉的兽肉,拖回火堆旁,烤够了几天的吃食,装进袋子里。
他坚定地沿着逃出来的路,一步步地向回走去。
他在山谷中没昼没夜地走了五天!夜里钻到石缝里眯上几个小时,天不亮就又出发了。
第六天,他到达了来时他藏马匹的地方。
他倚在步枪上,望着街市中隐隐的灯火,攥了拳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豪普躲起来,一看是个摩门教徒,叫考伯;以前他曾多次帮过考伯的忙,他走了出来。
“考伯,我是杰弗逊·豪普。”
那叫考伯的人吃惊地打量着他,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把眼前这个破衣烂衫、面目狰狞的流浪汉和那个年轻有为的猎手联系起来。
当他终于从眉目之间确认了他难以置信的判断以后,恐怖地叫了起来:
“你疯了?还敢到这儿来?我现在跟你说话可是冒着生命的危险啊!四圣会正在通缉你,说你协助罪犯逃亡。”
“我不怕什么通缉令,也不在乎他们的威胁。考伯,你一定知道点什么。我请求你以宗教的名义回答我一些问题。我们是朋友,看在上帝的面子上,千万别拒绝我。”
“快说吧,隔墙有耳。”
“露西怎么样了?”
“昨天嫁给了小屈伯。支持住啊,你奄奄一息了!”
“不用管我!”
豪普面无血色地靠在石头上,无力地说。
“她出嫁了?”
“昨天出嫁的,插着旗子的就是新房。小屈伯和小斯坦格森为了争她还闹了起来,他们俩都参加追捕了,斯坦格森杀了费瑞尔,不想先知却把露西判给了屈伯。
“不过,我看那姑娘脸上已经有了死亡的影子,他们两个无论谁也占有不了她多久,她已经完全是一副鬼的模样了。
“怎么,你要走了?”
“我要走了。”
杰弗逊立起来,石雕一般的面孔充满了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