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成想,他这一看就看到天亮,竟是兴奋异常,也不觉得困。
或许是因为只有在看书时,他才不会在心中反复回想吴名的模样,还有吴名和他见面时说的每一个字。
回味她看他时,与母亲看他时不一样的眼神。
直到第二日天亮时,他也不觉得饿,就干脆没出去吃饭接着看,很自然就被父亲母亲知道了。
两人都心疼紧。
反复叮嘱他,不要以为自已年轻就拼命看书,更不可以在考前累倒了,到时候定会后悔。
他吓得满口应下,生怕二老发现他的心思,当即点头答应不再熬夜温书。
只是午后。
困意终于来袭,他看书看得倦了,自然而然在书房小睡。
但睡着睡着,竟是难得做起了白日梦。
天色突然变暗,厚重的乌云如鱼鳞般整齐地排在空中。还不及他反应,,下一秒就电闪雷鸣,山崩地裂,人们大喊大叫,满脸惊恐地四处逃散。
吴名突然出现在离他很远的山崖上,一身血色的红衣,被人押着一步步走向高高的悬崖。
他不知道她出什么事了,大叫她的名字。
但她却像是什么也听不见。
他急了!
这个梦太过可怕了,但凡是正常人都能闻到空气中危险的气息,他拼了命地朝她跑去。
但无论他跑得多快,都到不了哪里。
总是看着很近,但就是差一段很远很远的距离。
到最后,眼看他也登上了悬崖,眼看他就要追上她,却亲眼目睹她被两名黑衣人绑着手,狠心地推进了深海!
他又惊又怕,疯了似的大叫她的名字。
“吴名!吴名!”
待他高吼着从梦中醒来,竟摸到眼角边流下两行清泪?
我这是怎么了?
周渔看着自已指尖的泪滴吓了一大跳。
大白天做梦已是极难得,他竟然是哭醒了!
还是为了一名才见过一次面,连名字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女子。
幸好他一向喜欢清静,书房从不喜欢下人伺侯,否则被父亲母亲,或是三弟知道了,必定又要刨根问底,烦他左右解释半天。
可就在这时,一抹红色的身影闪过书房的窗外。
他当即愣了一下,以为自已眼花了,但下一瞬就听见外面有声音传来。
“周渔,周渔你在不在?”
“嗨,周渔,你刚才是在叫我吗?”
是,是是吴名?!
完了!
周渔心想,我不但大白天做白日梦,还竟然幻听了。
她就算再历害,也绝不怎么可能溜进周府的高墙,除非她不是神仙,就是有绝世轻功。
没错。
我一定还是书看少了。
想到这,周渔又拿起书案上最厚的《资治通鉴》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