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内一片寂静。长老们小心翼翼地看着轻舞,谁都不敢出声。轻舞低垂着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长长地发丝遮挡住她的全部表情。良久,就在长老们忍不住想出声询问时,轻舞终于出声了。“下去吧。”语气似有些无力地苍白。而轻舞始终没有动作,只是一直维持着之前的那个姿势。
众长老们你看我,我看你。随后缓缓走了出去。站在一旁的月风看了看众长老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家小姐。张了张嘴。“小姐……”
“月风,你也下去吧。我想静一静。”轻舞摆了摆手,却没有回过头。月风见状也不再说什么,无声地退下。
议事厅中,安静得可怕,只有轻舞那微微的喘气声。手指紧紧地攥住手中的扶手。竟深深地划开了她的掌心,一缕缕血红顺着那扶手中雕刻的纹路流淌下来。紧绷的手背上,似有些颤抖。一滴晶莹的泪滴落了下来,碎了。随后越来越多。湿了整个手背。隐藏在长长发丝下的双唇被紧咬着。
昏暗的书房内,一人静静地站立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而他似乎也不急,只是依然笔直地站着。不急不燥。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细微的声音响起。那人微微抬起头看去,只见一人倚靠在沙发中,红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胸前。恕微微抬起眼眸,扫了站在一旁的罗风一眼。“有什么事?”
罗风微低头,从怀中拿出一颗紫色的光球递给恕。“那位殿下,说有事想当面和您谈一谈。”
恕闻言,勾起胸前的以缕发丝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只是撇了罗风手中的光球一眼,并未接过。状似随意地问道:“那东西进行的怎么样?离成功还需要多少时间?1批实验者情况怎么样?”
罗风似乎早意料到恕的反应,也不急于提醒。“出了一些小事故,不过还是能解决的。若是要完全恐怕还有一段时间。而1批的实验者,如您所愿,很成功。”
恕闻言不再说什么,望着某处出神。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红色的眼瞳在黑暗的衬托越发显得诡异。罗风见状也不出声,安静地站在一旁。不知过了多久,恕动了动,调整一下自己的姿势。“放下吧。出去处理你自己的事。”
“是。”罗风微微点了点头,将之前一直放在掌心中的紫色光球放在桌上。随后无声地离去。
恕抬起眼膜看着桌上的紫色光球,红色的眼瞳是淡淡的冷冽。良久,只见恕缓缓举起右手,伸出食指,一道点点的红光从指尖溢出。不一会儿,那光球微微抖了抖,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之中,紫色的光芒忽明忽暗。
“怎么?他才一出现,就按捺不住了?你的耐心什么时候那么薄弱了?”恕撇了那光球一眼,自顾说道。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紫色的光芒闪烁不定。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光球内传了出来。“我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很明显,难道你还不清楚?至于其他人,与我何干?那是你自己的事。而且……那些不是你所招惹的麻烦吗?”
“哼!”恕冷哼一声,单手支撑脑袋斜躺在沙发上。“说得那么轻松,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不关你的事一样。哼,别忘了,你也参了一脚,没有你的默许的话,你觉得。。。。。。可能么?”
“直接点说的意思是不是,同在一条线上的蚱蜢?”那人闻言也不生气。话语中依然是一派平静。
恕见状也不再与他在这件事上多作纠缠,直接开门见山道:“说吧,平时日理万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忽然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想提醒你,现在时机还没有成熟,不要太过心急反而坏了我们的计划。”那声音依然平静无波地述说道。但却能感觉出那其中的冷意,和不自觉带着一丝高傲。虽说是提醒,倒不如说是警告。
恕闻言,冷笑一声。微微打了个呵欠。“心急?你何时看到我心急了?”
“那你为什么要加快那些实验?”那道声音微微有些不悦。
“只不过给他们的时间太放松,让他们丝毫没有一点所谓的气氛。所以就打压打压?怎么?这你也要过问?”恕微微垂下眼膜,掩去那红色眼瞳中的异样光芒。嘴角勾出一丝淡淡的讽刺。“难道被某人打压了一阵子就磨灭了你的个性?而且你别忘了,你我的目标各不相同。现在的情况可不比当年。就算我现在真的对他们行动,也似乎与你的目的不相干吧?”
“好个不相干。别忘了,只要你动了你的目标,就会牵动我这方。不然你以为当年为什么我会帮你,默许那次的行动,甚至出手干涉?”
“也是哦,当年要不是你,我可能要费点功夫。我可是真要谢谢你。”恕阴阳怪气地说道:“整个魔界能做到这点的,也就只有你了。我真能不感谢感谢。不过你我也只有个其所需。谁也说不了谁。不过。。。。。。我还真是很好奇,你所谓的目标人物我是知道了,但是目的呢?为什么。。。。。。”恕抬起头看着那颗紫色光球,红色的眼瞳中的光芒闪烁不定。“为什么你的目标会是他?我一万个不相信。那么。。。。。。为什么呢?恩?”
“你我各管好自己的事,至于你所好奇的目的,似乎不关你的事。而且我和他斗个你死我活,获利的不正好就是你?你只要看着就好。有时候好奇心可是能杀人的。”那道声音淡淡的说道,语气中是令人忽视不了的警告。“好了,要说的也说完了,你自己好自为之。记住,若是牵动了我的目标人,打乱计划,你是知道后果的。”话一落,那颗紫色光球缓缓淡去。
“这个不用你说。”恕头也未抬的回了一句。同时,那颗紫色光球也消失在半空中。房间内又回归平静。黑暗笼罩而来。恕将双手枕在脑袋下,看着天花板微微出神。红色的眼瞳波澜不惊。
“各取所需还是当枪使,呵。。。。。。那就看看自己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