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冲心中升起一股畅快,老神在在地端起水杯,将剩下的水一饮而尽,然后不紧不慢地将空杯子放在了水池边。
“好了,盛先生,”他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松,“我就不打扰你给师妹准备爱心早餐了。”
他瞥了一眼盛鸿砚僵持的背影,慢悠悠地补充道:“我也回去再睡个回笼觉,养养精神。”
盛鸿砚的脊背紧绷,他胸膛微微起伏,过了片刻,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冷硬。
“也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沈先生慢走。”
空气仿佛凝滞了几秒。
就在沈冲转身,即将迈出厨房门口的那一刻,盛鸿砚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点儿几乎要破土而出的情绪。
“地滑,小心些,别摔着。”
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说完这最后一句话。
沈冲的脚步顿也未顿,反而像是没听出那话外之音一般,背对着他,悠哉悠哉地摆了摆手,身影很快消失在厨房门口。
砰!
一声巨响。
盛鸿砚手中的厨刀,被他狠狠地剁进了厚实的木头案板,刀柄兀自颤动不休。
刚才还算温馨的厨房,此刻气氛却降至冰点。
他盯着那柄深陷入案板的刀,胸中一股无名火夹杂着憋闷的情绪,四下里冲撞,让他再也没有了继续做早餐的心情。
沈冲方才那些话,字字句句,都无比刺耳。
同吃同住?
最亲密的人?
盛鸿砚承认,在对年午过去的了解上,他的确输给了沈冲。
他也的确,缺席了年午生命中那段最青葱的岁月。
那是他无论如何也弥补不了的遗憾。
可是……
可是那又如何!
年午现在选择的人是他!
在他身边的时候,年午脸上的笑容那样真实,那样快乐,难道是假的吗?
她对自己的依赖,对自己毫无保留的信任,难道也是装出来的吗?
而且,他们马上就要订婚了!
年午是他盛鸿砚的未婚妻!
没错!
沈冲,不过是年午过去生命中的一个师兄罢了!
就算他再有什么不该有的小心思,又能翻起什么浪花?
年午的心在他这里,这就够了!
盛鸿砚努力将那股名为嫉妒的火焰从心头摁下,一点点,说服自己冷静。
他烦躁地扯了扯身上的围裙,随手丢在了一旁。
目光落在那些西式餐点上,越看越觉得碍眼。
他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划动,最终停在了一家口碑极好的粥铺外送页面。
鲜虾排骨粥……
盛鸿砚的指尖顿了顿,还是点了两份。
哼,不就是粥么,不会做,难道他还不会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