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午循声望去,只见盛鸿砚不知何时放下了手中的勺子,勺子与细腻的白瓷碗边沿碰撞,发出的声音在这安静的早晨格外清晰。
而他的脸,原本还带着几分柔和的线条,此刻却紧绷着,脸色也沉了下来。
又是沈冲。
他妈的,这个沈冲,阴魂不散!
盛鸿砚心里的火噌一下就上来了。
年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一愣,端着碗的手都顿住了。
“怎么了?”她眨了眨眼,有些不解地问,“这粥……不合你胃口吗?”
难道是盛鸿砚不喜欢喝鲜虾排骨粥?
年午捧着自己的碗,往盛鸿砚那边蹭了蹭,和他一起并排坐在床沿边,肩膀几乎要挨上。
她偏过头,关切地看着他。
盛鸿砚感觉到身旁传来的温热,还有年午身上独有的清浅香气。
他胸口那股翻腾的郁气,奇异地被抚平了些许。
男人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下颌线条略微松缓了些。
他勉强扯了扯嘴角,试图让自己的神色看起来如常。
“没事。”他声音有些低,“粥有点烫,我凉一凉再喝。”
多好的借口。
“你先吃着。”
说完,盛鸿砚将自己那碗几乎没怎么动的粥,重新放回了床头柜的餐盘里,然后站起身。
“我去洗漱了。”
话音未落,他便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主卧自带的浴室。
砰。
浴室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两个空间。
看着盛鸿砚莫名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年午则是一头雾水。
这个人,怎么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不高兴起来了。
唉,男人啊。
年午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不过既然盛鸿砚不高兴,管他什么原因呢,哄哄就好了。
她以前在鬼谷,那些闹别扭的小师侄们,不也是这么哄过来的?
想到此处,年午三两口把碗里剩下的粥喝得干干净净,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
她跳下床,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轻手轻脚地走向浴室。
“盛鸿砚,”她声音甜糯,带着几分探寻,“我进来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