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就直接动用了鬼谷秘传的缩地成寸符,这种符箓虽然能瞬间传送千里,但对灵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从京郊别墅到这东海荒岛,几乎横跨了大半个华夏。
再加上刚才那番折腾,她的灵力几乎已经见底了。
年午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感觉眼皮都开始打架。
对了,盛鸿砚!
她猛地一个激灵,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
那家伙,被她一个人丢在别墅里,临走前还撂下那么一句订婚宴延期的话。
他肯定急坏了吧?
会不会以为她出了什么事?
今天……今天原本还是他们俩的订婚宴啊!
虽然只是走个过场给外人看的,但……
想到盛鸿砚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清冷的脸,此刻可能会因为担心而蹙起眉头,年午的心脏没来由地揪了一下。
一股莫名的焦躁,迅速占据了她的心房。
不行,得赶紧回去!
“师兄。”
年午抬起头,看向沈冲,神色间带着几分急切。
“此间事了,阴山派和东瀛那帮杂碎也算是伏诛,剩下的善后事宜便交给你了。我还有要紧事,就先回去了。”
她现在只想立刻飞回盛鸿砚身边,告诉他自己平安无事。
顺便……也许可以看看他为自己担心的模样?
想到这里,年午的嘴角又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听到这话,沈冲脸上那刚刚扬起的笑意,瞬间淡了几分。
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布满尘灰的脸颊上投下两道小小的扇形阴影。
师妹她……这就又要走了?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又见到她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不是冰冷的牌位,也不是虚无缥缈的传闻。
这还没说上几句贴心话呢。
沈冲的心里顿时有点空落落的。
不行,不能就这么让她走了。
他迅速敛眉,脑子里飞快地转动起来,搜肠刮肚地想着由头。
片刻之后,沈冲抬起头,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那副温和中带着几分狡黠的招牌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那声音比先前低沉了几分,还带着点刻意拉长的委屈腔调。
“师妹啊……”
年午挑了挑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已经有了点不详的预感。
“你看啊,咱们这师兄妹,好不容易才……嗯,重聚一次,着实是不容易。”沈冲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年午的神色,见她没什么不耐,便继续往下说。
“你这一着急回去,师兄我这心里头……不好受啊。”
他顿了顿,见年午嘴角似乎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立刻趁热打铁。
“不如这样,师兄我,就跟你一块儿回去吧?啊?”
“咱们俩搭个伴,路上也能说说话。再说了,”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几分肉痛的表情,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咱们一块儿搭船回去,还能省些路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