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乖乖坐好,自己拿着冰块继续敷着,我去给你拿过来。”
她将冰袋塞到盛鸿砚手里,叮嘱了一句,这才起身走向玄关。
很快,年午拎着一个印着奢侈品牌LOGO的大纸袋走了回来,在盛鸿砚身边重新坐下。
她从纸袋里取出那件叠放着的西装外套,深灰色的羊毛面料上,果然残留着大片深褐色的咖啡渍,空气中也随之弥漫开一股浓郁却略显苦涩的咖啡香气。
年午本想拿这咖啡渍再打趣盛鸿砚几句,缓解一下他今天糟糕的心情,可话到嘴边,她的眉头却倏地一蹙,眼神也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这西装……不对劲。
除了咖啡味,似乎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若非她这种对气场变化极其敏感的人,根本无法察觉。
年午的脸色沉了下来,她举起西装,凑近鼻尖又仔细嗅了嗅,指尖在那残留着咖啡渍的面料上轻轻拂过。
她的动作很轻,但盛鸿砚还是察觉到了她神情的变化。
“怎么了,年年?”他有些不解地问。
年午抬起头,眼神严肃地看向盛鸿砚,声音也比刚才低沉了几分。
“盛鸿砚,你这西装……今天除了李秘书,还有没有其他什么外人特别接近过你?或者碰过你的衣服?”
盛鸿砚被年午这突如其来的严肃问话,问得有点发懵。
他靠在沙发上,微微侧着头,努力回想今天接触过的人。
他今天……除了公司那些人,还有谁碰过他衣服?
盛鸿砚拧着眉头,仔细琢磨起来。
“这……”他迟疑了一下,眼神带着几分不确定,“一定要说特别接近或者碰过我衣服的外人……好像也没有。”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早上车坏了,打了个出租车。不过我坐在后排,那司机一直在前面开车,应该……也没什么机会碰到我吧?”
再说,一个出租车司机,能干什么?
年午听他提到出租车司机,眼神微微一动,但没多说什么。
她低下头,纤细的手指在那件名贵的西装外套内外仔细地摸索起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她的动作很轻柔,但专注的神情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认真。
盛鸿砚看着她的举动,心里七上八下的。
年年这样子,难道这衣服真的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摸索到西装外套靠近下摆的一个夹层时,年午的指尖倏地一顿。
她从那里拈出一个用黄纸叠成的三角符包。
符包似乎被塞进去有一段时间了,边角都有些磨损,更糟糕的是,它正好位于咖啡泼洒的重灾区,大半都被深褐色的咖啡浸透,湿漉漉的,散发着一股古怪的阴湿气味。
盛鸿砚也看到了那个小小的黄纸包,眉头下意识地蹙了起来。
这是什么玩意儿?什么时候跑到他西装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