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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得不到就毁灭（第3页）

莫凌峰无所谓的笑着，“我疯了？呵呵……哥，我早就疯了，在五年前我就疯了。”在腿断掉之后，他的人生毁了之后，他就一直处于半痴半癫的状态，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七年，整整七年，他甚至觉得自己的人生说不定快要复原之时，她又再次出现了，将他的人生再次拉入黑暗，让他再次堕入黑暗的深渊，生死无谓。

安雨佳出奇的冷静，慕雨泽只是紧紧握住她的手，而莫沂南的小手已经冷得像冰一样了，小鱼儿紧紧握着他的手，企图给他一丝丝的温暖，其实小鱼儿自己也怕，但是已经有三十岁心理年龄的她至少要给这个仅有五岁的孩子一点温暖。

其实谁不怕呢？这个世界有谁是真的不怕死呢？只要对这个世界多少存在着迷恋的人都会畏惧死亡，除了那种对这个世界已经不存在丝毫感情的人，对那种人来说，生死都无所谓，只不过是睡着与醒着的区别而已，而莫凌峰现在就恰巧属于这种人。

所有人都想从这里逃离，但又万万不能动，没人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周围安静得可怕，无比诡异。

莫凌峰轻轻笑着，“反正都要死了，再告诉你们一些事也无所谓。”

黑蝴蝶心底一震，像是有一颗巨石投落下来，难道莫凌峰要坦诚自己的罪状了吗？看样子也是，现在这种状况，他连生死都置之不顾了，那些事恐怕也没有隐瞒下去的必要。

对莫凌峰来说，说出了那种事也只是为了加深这些人对他的仇恨而已，他要报复，更不要这么无声无息的死去，在他死了之后，即便是恨，也要让所有人记住他，这是他到这个世上来过的证据。

莫凌峰侧过头，看着慕雨泽，说道，“你还记得七年前你砍掉我腿之事吗？”

慕雨泽没有回答，但眼神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莫凌峰的表情依旧痴颠，“那时候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啊，不，其实我的想法并不重要，应该说，你知道在那之后我做了什么吗？”

慕雨泽狐疑的盯着他，眼神凛冽，“当初以荨的车祸是你干的吗？”莫凌峰说了上句，慕雨泽马上就联想到了之后的事，无缘无故以荨就这么被一个简单的车祸告知死亡，他当时就不相信，但也万万没想到这些事会与莫凌峰有关。

莫邵峰愣怔地看着莫凌峰，半天才从齿间挤出三个字，“凌峰……你……”

“你……”莫邵峰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的莫凌峰，不是从前和现在，同样的眉眼，同样的面容，只是，他竟一次也没有将自己的亲弟弟看穿过。

寒流包围着莫邵峰，冷风撕扯着他的心肝脾肺。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

莫邵峰也是一样，他也不能相信这一切，“凌峰，你还瞒着我做了多少事？”

“呵呵……”莫凌峰还是带着那般痴狂的笑，那笑甚至让人感觉不到他是个人类，那是一种没有丝毫温度，没有丝毫感情的笑，“哥，我可以忍受这世间任何人背叛我，唯独你不行，你是我的亲哥哥，你无微不至的关心我照顾我，现在要为了一个女人背叛我……”

“住口！”莫凌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莫邵峰打断了。

眼前的莫凌峰就像他从来没见过的陌生人，莫邵峰恍然觉得自己从来未曾真正的了解过自己的亲弟弟，“凌峰，你以前做了什么错事，那都过去了……”莫邵峰说着侧眸柔情地看了黑蝴蝶一眼，随即回过头来吗，继续道，“现在改过还来得及，我会原谅你，蝴蝶也会原谅你，收手吧。”莫邵峰的话最后变成了规劝。

莫凌峰嘲讽的扬起嘴角，他骗了莫邵峰这么多年，想不到他竟然还有勇气原谅自己，但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后路了，说什么原谅，说什么赎罪，那些都是冠冕堂皇的屁话，他莫凌峰会照着自己的路走下去，最后的结果是生是死都不重要了，生命对他来说是无关紧要的事。

“大哥，我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莫凌峰嘴角的笑渐渐凝成了苦涩，而眼底的疯狂却未曾减退。

莫邵峰不明白莫凌峰到底在想什么，难道对他来说，死亡才是解决事情的唯一方法吗？莫邵峰考虑的并不止是这些，先不管其他人，就算是黑蝴蝶只要自己现在能跟她死在一起也算是一件幸事，就算现在不能结婚，他们也可以去地府当一对鬼夫妻，但他不能，他还有沂南，莫邵峰的目光移到小小的沂南身上。

那个孩子表情那么镇定，眼神有点惶恐，还系着今天自己亲手给他系上的领结，出门的时候明明还那么幸福的钻在自己怀里，他的目光微侧，落在那双紧紧握在一起的小手上，沂南会那么镇静，原来是有人给了他力量，小鱼儿就站在旁边，从以前开始他就知道她是个坚强的女孩儿，现在像姐姐一样护着沂南，默默地给沂南勇气。

这两个孩子都还有幸福美好的明天，他们不过五岁，不管如何，一定不能让莫凌峰在这里引爆炸药，现在没有别的方法，唯一能做的是拖延时间，在这之中再寻求好的解决方式。

莫邵峰能感觉到莫凌峰的情绪十分激动，现在最主要的是稳定莫凌峰的情绪，任何过激的行为都能对他产生不可预料的刺激。

“凌峰，你冷静点，为什么没有后路可以走，我在你身边，有什么事我们都能好好商量，世上没有无法解决的事。”莫邵峰想着尽量软化语言来劝慰莫凌峰。

莫邵峰是自己的亲哥哥，莫凌峰怎么可能不了解莫邵峰，当然也知道他在想什么，虽是如此，他也只是僵硬地笑着，“你不是我，不会了解我的感受。”

莫凌峰的眼底是满满的绝望，身上被绑了什么重物，沉入最深的海底，黑暗，深不见底，没有光亮。

莫邵峰这才明白，原来自己从前给予莫凌峰的关怀是远远不够的，更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凌峰变了，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心理已经极度扭曲。他爱着黑蝴蝶，当初莫凌峰竟然对黑蝴蝶做出那种事，他自然也是恨着莫凌峰的，而莫凌峰不是别人，更是自己的弟弟，他们血脉相连，莫邵峰顿时觉得这一切都仿佛是他的错，若是他早点注意到凌峰心里的黑暗，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

“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莫邵峰低沉着声音，痛心疾首，追悔莫及。

莫凌峰也有少许的动容，但这不足以唤醒他曾经纯净的心，胸前的那个位置早就被黑暗代替，被汹涌而疯狂的恨意侵蚀，再无一丝转机之地。

“大哥，你没有错，错的是这个臭女人！”莫凌峰再次把矛头指向黑蝴蝶。

黑蝴蝶知道莫凌峰的心理已经极其扭曲了，现在他恨的紧紧是自己与慕雨泽而已，不过她也明白现在不能再刺激莫凌峰了，现在莫凌峰的情绪就像是站在悬崖边的人，一个不小心就会坠入那深不见底的渊底，把所有人炸得血肉横飞。

而此刻，慕雨泽的想法跟莫邵峰是一样的，现在他刚刚跟雨佳在一起，这样的幸福他曾发誓一辈子都不会放手，之前那些误会好不容易才化解，现在他们历尽千辛万苦才在一起，才短短几天，他绝对不会允许莫凌峰破坏自己的幸福，再则就算不说他们自身的危机，但是小鱼儿是一定要让她安全活着的，现在只有趁莫凌峰不注意的时候把他从轮椅上拉下来，保住所有人的性命为首。

慕雨泽侧眸，望见安雨佳，却见她正担忧的看着小鱼儿，慕雨泽握住她的手又紧了一分，安雨佳感觉到了他手心传来的温暖，抬起头来与慕雨泽对视，慕雨泽在用眼神告诉她他会让自己跟小鱼儿平安无事，安雨佳回以他安心一笑，就算是死，如果真的逃不过，一家三口死在一起也好。

如此想着，安雨佳不由苦笑。

平时古灵精怪的小鱼儿在这时也显得十分严肃，像其他人一样紧紧盯着莫凌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