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盛宗帝刚用过早膳就看了室内莹莹而立的小妇人,此时的正背对着自己,微微弯腰冲泡茶水,一缕发丝落在耳后,衬的女子温婉又娴静。
若是寻常人,肯定会看直了眼,大雪封山还有如此绝色红袖添香,足以让人流连忘返,深陷温柔乡。
可盛宗帝却皱起了眉头。
此时此景,他只觉得十分的违和,可能因为此人背影太像某人,若是她在,定不会如此乖顺的替他泡茶。
小妇人早已听到身后有动静,察觉到对方正凝视着自己,许久后正才缓缓转身,不动声色将湿透的裙角给他看。
“昨日妾冒犯了郎君,实在是太失礼了,听闻郎君最喜品茶,所以妾身就去搜集了些雪水给你冲泡,你尝尝看,可还能入口?”
盛宗帝目光果然落在了她的裙角之处:“以后不必去采雪,我不喜雪水冲泡的茶水,徐璋,送她出去。”
小妇人嘴角的笑僵住。
盛宗帝要走。
小妇人咬唇,竟然跟了上来:“郎君留步,妾不知道哪里惹恼了您,还请你直说!”
她可怜兮兮的拽住了男人的袖子,眼眶通红,活受了天大的委屈般。
明知道此人不是某人,可对上这样一双委屈至极的双眼,盛宗帝还是心软了几分。
小妇人敏锐地察觉到男人态度的软化,故意贴了上去:“郎君……”
盛宗帝陡然清醒,后退几步:“徐璋!”
徐璋赶紧现身把小妇人拦住。
可小妇人身形摇摇晃晃,忽然眼睛一闭歪了下去。
徐璋只觉她浑身发烫:“爷,她应该是搜集雪水时着了风寒。”
可外面此时又飘起了大雪,乍然送到隔壁院子,恐怕会病的更重,最重要的是,隔壁就住了她们主仆三人,可没有太医救治。
到底是为了他生的病,盛宗帝:“带她进去,放在软塌上吧。”
软塌有盛宗帝随手丢过去的安眠荷包。
盛宗帝这几日睡的的确不好,他来这里是修身养性的,没准备太奢靡的东西,连服侍的人也只带了徐璋和厨子太医三人。
那木床他睡的十分不习惯,因此才难眠几日。
太医看过这荷包,里面只是寻常药材,盛宗帝点头,太医便把东西放在了枕头下。
那边太医已经来把脉,只说小妇人只是邪风入体,出些汗就好了。
一时间,屋内十分安静,盛宗帝在书房看书,隐约听到了内室传来了动静:“我这是……在哪?”
声音怯弱,盛宗帝抬眸,忽然一怔。
这小寡妇三千青丝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下来,仰着一张小脸走过来,一走一动竟然十分肖想某人。
小妇人:“外头风雪大,我赖在郎君这里,总不能光看着,实在有愧,不若我给郎君捏捏肩膀吧?郎君放心,我只给你捏一捏,不会多说话的。”
小妇人立在了他身边,露出来的手腕白皙,但内侧却有个粉色小痣一闪而过。
忽然,男人开口:“你说你有个早死的男人,他是如何死的?”
小妇人顿了顿,嘴角勾起,终于对她感兴趣了啊……
小妇人伤心道:“病死的。”
“你婆婆把你赶出来为何不回娘家?”
“娘家没了人,只妾一个,妾是真走投无路了才来这里清修,原以为就要冻死在这深山老林里,幸亏得郎君相救。”
小妇人可怜巴巴的说着,忽然哎呦一声。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