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的处心积虑竟然全都白费了!
姜妩深吸一口气,死死掐住了掌心,面上还要感动连连,仿佛没听出那人的排斥一般,软软道:“是,昭昭多谢郎君关心。”
等小妇人走远了,徐璋才奇道:“咦,地上这俩是小娘子堆的小雪人吧。”
他几步将两个雪人捡了起来呈给陛下。
一个小娘子一个郎君,两人正笑吟吟的看向对方。
方才那小妇人趴在雪窝里竟然是在堆小雪人,还真是……童心未泯。
连盛宗帝自己都没发觉唇角已然勾起了一个弧度。
那小妇人昔日倒是装的温婉娴静,今日却又是撒娇耍赖又是亲吻扑在他怀里的,大胆又露骨,倒是误打误撞地刺激到了他。
袖中是沾染了小妇人香气的帕子,盛宗帝目光幽幽:“把这两个雪人妥善收起来,就放在窗口,别让它们化成雪水。”
盛宗帝被那小夫人勾起了趣味,要等这小妇人再来时,好生问问她这是何意。
然而,盛宗帝不知道的是,接下来的一天一夜,无论是人还是膳食,都不会再出现了。
——
姜妩是回到院子里才想起来,男人虽然面上很冷,但分明是口嫌体正直,她故意留在那的帕子都没还给她!
太好了,终于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霜降心疼的煮了一碗姜汤过来:“小姐裙角又湿了,喝些姜汤驱驱寒气吧。”
喝完姜汤后,的确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阎嬷嬷提醒:“出汗时最好把人皮面具摘下,否则会粘不牢或者变形的。”
姜妩:“好,我困了,今夜我们就早些睡吧。”
霜降意外:“小姐您不往隔壁送吃的了?那位会不会不喜欢您了啊?”
姜妩笑:“傻,男人本质上就是贱,越往嘴边送的越不珍惜,咱们得学会若即若离……不仅今天,明天我也不会过去。”
当然,也不能太离谱,姜妩笑着嘱咐霜降:“明天后天都是好天气,你等雪化一些,就去山下一趟,找个婆婆过来,最好长得十分凶恶那种……”
说着,又安排了阎嬷嬷一些事情,自己则躲去了被窝养精蓄锐。
距离解毒还有三天。
姜妩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醒来就继续做准备,未曾去隔壁院子一次。
于是,这一天,从早膳到晚膳,盛宗帝都没吃好,哪怕新厨子已经赶了过来,做的饭菜比小妇人做的更美味,但盛宗帝硬是连看都没看一眼。
一整天里,虽说是在批阅堆积的奏折,但陛下的笔锋却越来越凌厉,周身的气压也越来越低。
徐璋压根不敢大声喘气,三番四次去隔壁院子请人,结果每次都没人来。
眼瞧着天快擦黑,陛下的脸色沉的似乎能滴水,徐璋战战兢兢地道:“要不陛下去看看小娘子?小娘子胆子小,怕还以为您昨日是真恼了她,吓得不敢来了。”
“朕去看她?”盛宗帝冷冷看他,“你倒是会安排朕。”
“臣该死臣不敢!”
话音刚落,隔壁的老嬷嬷就着急的跑了过来:“我们家昭昭不见了,求郎君帮帮忙找找吧!”
咔嚓一声,上好的狼毫笔断在手中,盛宗帝沉声:“徐璋。”
“臣这就去,一定会把小娘子安全带回来!”
盛宗帝蹙眉,竟然披上大氅也走了出去。
徐璋大惊,想阻拦但硬是没敢劝出声,陛下的脸色太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