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充完了能量,谢一凡用油布把黑色的旅行箱左三层右三层结结实实的捆扎好,一切准备工作做好,谢一凡开始泅渡过江了,过了江翻过紫霞山脉就是剑川了,不出意外的话,太阳落山之前就可以到家了,此次也就功德圆满了。
谢一凡顺利地游到了对面,刚爬上岸边,就远远地看见不远处有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冲着这面走来,谢一凡知道自己一定被发现了,他顾不得什么了,提起黑色的旅行箱没命地向紫霞山脉方向跑去。
“站住,再不站住就开枪啦!”警察显然已经发现了谢一凡。
谢一凡知道自己被抓住是什么样的结果,所以对于警察的警告根本不予理睬,一头扎进了紫霞山脉的原始森林里面。后面‘呯呯’响起两声枪响,子弹擦着谢一凡的头皮而过。躲进了森林,就是进入天然的屏障,只要是跑得快,想抓住一个人难度是可想而知的了。
谢一凡在前面跑,警察在后面追,警察的脚步声成了谢一凡怎么摔也摔不掉的魔咒。
山的坡度越来越陡峭,道路崎岖越来越难行,谢一凡大步地向前奔跑着,额头上的青筋‘突突’乱跳,由于一直处于剧烈运动,严重缺氧造成谢一凡的嘴巴不由地不能闭合,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气,仿佛空气中的氧气越来越稀薄,脑袋发出‘轰轰’的声响,谢一凡似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的声音。
后面的脚步声音突然没有了,谢一凡挣扎地蠕动着喉结,转过身向后面看了一眼,确信没有发现警察的影子,才停下了脚步,激烈的喘息着。刚才一直是奔跑的状态到不觉得什么,突然停下来,一股子带着寒气的微凉透过身体,谢一凡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已经快到了有雪的地方,前面隐隐约约可以看见皑皑白雪。
谢一凡没想到自己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警方发现,回不回到剑川已经意义不大,天作孽犹可恕己作孽不可活,自己不知不觉间还是被黄稼轩引上了一条不归路,想想自己一直是镇上人民嘴中的娇子,可到后来成了一个走私毒品的罪犯,谢一凡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声中有几分凄凉和悲壮。
突然间,谢一凡万念俱灰,想起龚白雪跟自己说的话,原来自己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己把名利看得太重,什么是为了给龚白雪更好的生活,那不过是一个自己给自己的美丽谎言。
一切都醒悟得太晚,说什么都太迟了,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要被警察抓住,如果被抓住了,根据自己走私毒品的数量,最终也是一个死刑。可是,他不想被龚白雪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他不想被剑川的所有人看到,更不想自己的家人看到,他要把他美好的一面永远地留给最亲最爱的人。
紫霞山脉,一直是白雪和自己喜欢的地方,可是紫霞山脉的最顶端却一直没有去过,他把最终的目的地选择在那里,在那里结束自己的生命,那样就可以终年与白雪相伴,把自己永永远远留在紫霞山脉了。
剑川古镇,警笛大作。警察把剑川镇南的灵隐寺附近所有的通道围得水泄不通。
谢一凡走私毒品的事情在镇子上传的沸沸扬扬,人民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除了惊愕还是惊愕。
“一凡,这孩子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会不会搞错啦?”
“一凡疯了,怎么会走这一条路……”
“这孩子志气刚强,怎么就犯了糊涂……”
小镇上的人民替谢一凡感到惋惜,谁也不相信这是真的,在他们的印象中,谢一凡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帅男孩,除了自尊心比较要强,可谁也没想到要强到这个地步,竟然铤而走险走私毒品。
已经持续有十天没有见到谢一凡了,谢一凡像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龚白雪一直活在心惊肉跳之中,她隐隐有些担心,特别是黄稼轩被逮捕了以后,这种不祥的预感愈来愈强烈。
当警察再次出现在小镇的时候,她就觉得此事与谢一凡有关。
关于谢一凡走私毒品的事情传到她的耳朵里的时候,别人不相信但是她相信了,因为她太了解谢一凡了。突然,她才意识到自己错了,不该在这样的时间告诉他,她要嫁给他。也许正是自己的一句话,才促使谢一凡的铤而走险的最后决心,因为他一直想要给她一个幸福的生活。
龚白雪啥也不想,她想见到谢一凡,她要阻止他继续做糊涂事。
龚白雪一个劲地顺着他们约会的地方,一直向紫霞山脉跑去,途中被警察拦了下来,她便表明自己的身份,希望可以帮助警察及时劝阻谢一凡。消息很快被报到了曾响明这里,曾响明稍稍沉思了片刻,便同意了龚白雪的请求,毕竟目前嫌犯的手里有枪,如果龚白雪出面的话,也许事半功倍,同时可以减免不必要的伤亡。
龚白雪和警察直奔紫霞山脉的主峰而去,踩着皑皑白雪,想起了从前他们一块在雪地的对话,龚白雪的眼泪早已盈眶,这么多年过去了,龚白雪一直试图改变他,即便是改变不了,也可以在不同程度地制衡到他,希望他能放下对名利的追逐,做一个平平凡凡的人就好。可是,自己却在不当的时间,起到了相反的作用,从而加速了事情的发生。
紫霞山脉的顶峰,一眼望去,满山的皑皑白雪,谢一凡躲在山顶的一块大石头的后面,在生与死的面前做最后的垂死挣扎。警察已经把周围围得里三层外三层。龚白雪站在谢一凡藏身的对面,尽管身上披着其他战士的警服,依然有点瑟瑟发抖。
曾响明随手把手中的喇叭递给龚白雪,龚白雪颤抖地接过喇叭,慢慢地放在唇边。
“一凡,我是白雪,我来接你回家,不要再做傻事了。”话刚说完,眼泪就顺着龚白雪的脸颊缓缓地流淌。
听见熟悉的声音,谢一凡的心像被利刃狠狠地戳了一下,仿佛心脏在一直流血,他最怕见到的人还是来了,他最怕听到的声音,还在耳边萦绕。突然眼眶中一热,豆大的眼泪滴落在身旁的皑皑白雪上。
“白雪,我错了,错在没有听进你的话。”谢一凡对着白雪的方向说。
“没事一凡,现在知道错还来得及,我永远都会陪着你,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你是苔我是雪,苔和雪是永远不会分开的。”龚白雪故作轻松地对着谢一凡说。
“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白雪,你知道吗?我现在最害怕见到的人就是你。”谢一凡绝望地说着,眼泪就没有一刻停止过。对于他来讲一切无法挽回,是自己浮躁的心让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白雪,你是个好女孩,可惜我谢一凡无缘和你在一起,我走后找个爱你的人嫁了吧。”谢一凡叹了一口气,缓缓举起手中的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不……,不……,一凡,不要做傻事呀……”龚白雪的话音未落,随着一声凄厉的枪声过后,枪声响彻了山谷,在山脉之间来回地飘**,震得树上的积雪扑簌簌落下来,谢一凡保持着微笑,缓缓地倒在血泊中。瞬间,鲜血染红了身边的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