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又结婚?尽瞎说。我和我老婆只是领了证,下个月在北京举办婚礼,到时候你可一定得来。”
“……”
“对了,你现在是单身还是在处对象了?”
我忍。
“租房子住还是已经买房了?”
再忍。
“那你一会给我个地址,请帖给你寄过去……”
我实在忍无可忍,假装信号不好挂断他的电话,心里却开始骂起了三字经。
(2)
刚才打来电话的那位叫高飞,我是在学长的生日派对上认识这家伙的。
当年我们在草坪上唱歌跳舞吃烤串喝啤酒玩骰子,学长还宣布了他马上出国念书的消息。
我挺想不通的,学长连英文四级考试都通过不了,他是怎么通过申请去美国镀金的?
当我站在台上唱着蔡依林的《日不落》,我注意到角落里看我唱歌的高飞。
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看上去与我们格格不入。主要是他脸上带着那种鲜为人知的忧伤和一种叫人捉摸不透的深邃。
后来我才知道,他在北大念新闻,将来的志向是当新闻联播的主持人,怪不得每次他说话的样子像气运丹田。
歌唱到一半突然有人起哄,有人拎着啤酒走上台来,抢过我的话筒,指着台下的学长对我说:“小木,你唱出了某人的心声,马上就要隔着半个地球了,就没啥可说的吗?”
我看着满脸期待的学长,他老实敦厚心宽体胖,对所有学弟学妹都格外关照,而我也是其中之一。他要去美国我当然觉得难过,因为以后没人给我买那种死贵又很好喝的气泡水了。
台下开始有人起哄,“小木,光唱可不行,得有所表示吧!”
我不明白他们嘴里的“表示”是什么,让我送的生日礼物我送了,让我唱歌我唱了,难不成让我以身相许啊?
台下越来越多的人起哄,我杵在台上像根木头,仿佛一切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直到我看到那人手里晃着的半瓶啤酒,我抢过那人的酒瓶,学着电影情节里那些豪情万丈的姑娘,走到学长身边,对他说:“我敬你。”说完一仰头,一股马尿味的**慢慢涌入我的胃里,我强忍着继续大口大口地灌。
学长把瓶子抢了过去,他仿佛壮足了胆子,“小木,我就问你一句话,我马上要去美国了,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我笑着回应他的深情义重:“等你回来……依旧是我的好学长!”
学长沉默了,他看了我一眼,似乎明白了我的潜台词,无奈地点了点头。
良久,他转过身子把我那大半瓶酒喝了,接着高声喊道,“今晚不醉不归。”
所有人都齐欢呼,耳边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后来有人把高飞推上了舞台:“各位同学,今晚有个人一直很安静。我要向大家隆重介绍一下:他叫高飞,是我的高中同学,也是我们那届唯一一个考上北大的才子,别看他不讲话,但号称小Eason。来首《爱情转移》怎么样?想不想听?”
派对散场的时候,学长喝得已经不醒人事,是几个高个子的男生架着出来的。
我走在后面,高飞跟上了我的步伐。
“同学,可不可以留个联系方式?我明天就回北京了。”
我想也没想就在他的手机上摁了我的电话号码。
走在最前面的大高个朝后面看了眼,冲他招手,“高飞你干嘛呢?快点!”
高飞临走时朝我做了一个等他电话的动作。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