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太快!张鑫刚欲侧身闪避,一只胳膊已被死死勒住!冰冷!窒息!这感觉比脚上更甚,像炽热的铁丝狠狠嵌进皮肉,皮下骨头酸胀发麻,半边身子顿时失去知觉。
“呃啊!”张鑫痛吼出声,另一只手发疯般去抠缠在胳膊上的血雾。手指抓去,只觉湿滑黏腻,抓不住实体,反像插入腐臭黏稠的血浆,黏糊难拔。他发了狠,用指甲去掐,指甲缝嵌满暗红粘稠物,恶心至极。
不行!弄不断!眼见又有数条血雾奔他脖颈腰腹缠卷而来!若被捆实,今日必交代于此,成这烂泥塘中又一堆枯骨!
“逼我拼命是吧!”张鑫眼中凶光骤现,求生本能压倒恐惧。
他放弃与血雾纠缠,身体猛地一矮,干脆让自己在烂泥中又坐深一截。
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死死攥住怀中那截快将他胸口烫出泡的断绳!你不是想蹦跶吗?来!拽着你一起死!
他将赌注押在这邪门绳子和鬼棺材可能“同源”之上!要指路?指到坑里就拽你同归于尽!
“出来!”张鑫嗓子喊劈,浑身泥浆混冷汗,右手不管不顾地将捏住的红绿线头狠狠戳向断绳露出的线茬。
一股浓烈焦糊味猛地炸开。
怀中断绳如瞬间通上高压电,狂野一颤,爆出一团刺眼白炽火花!张鑫感觉手上传来剧烈灼痛与麻痹,如遭重锤猛击,险些脱手。
几乎同时,缠在他胳膊脚踝的血雾如同被钢针刺中的毒蛇,猛地收缩!勒紧力道骤减大半!有效!
张鑫抓住这稍纵即逝之机,身体爆发全部潜能,狠命一挣!脚踝处泥浆发出“啵”一声闷响,他连滚带爬,如泥人般从那烂泥窝边缘硬生生拔出!
但他丝毫不敢停留!手脚并用,连滚带爬扑向旁边那块稍显干硬的地面。
人刚翻滚过去,身后便传来“噗嗤”“噗嗤”数声闷响,数股扑空的血雾如鞭子般狠抽在他刚才陷入的泥位,抽得泥浆四溅。
张鑫心有余悸大口喘息,感觉全身骨头如散架,尤其那条被血雾缠过的胳膊,灼痛难当,抬起费力。他低头看左手,虎口被爆开的火花崩裂一道口子,正渗血。
半截断绳冒着青烟,安分不少,温度下降,只是断口残留焦糊味,还在微微、不规则地**,似用力过猛后的**。
怀中通讯器外壳裂开更大缝隙,搭在断绳上的红绿线头烧焦一截,熔融糊在一起。
彻底报废,这东西没指望了。
“小李…杰克…”张鑫喘息着,目光投向那口暂时沉寂的铁棺。
它表面的血痕仍在,血雾缩回,但那令人作呕的甜腻腐锈气味丝毫未减。
自己虽暂脱血雾束缚,却被困于此动弹不得。
脚下所谓的“干硬地”不过两米见方,顶多让他不立刻陷落,可血雾随时可能再扑来!这是个困兽的斗兽场!小李那边究竟如何?杰克那死人的手真动了?还有老陈…老陈他们是否早已遭此物毒手?
…
视线转向另一边——陈海波与青玄的处境。
如在冰冷刺骨、已然馊透的浓稠粥汤中不断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