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系了安全带也被巨大的离心力甩得贴在车门上,受伤的肩膀顶在门板上,疼得他差点背过气去,脸都扭曲了。
“呃啊陈,陈大神。。。慢。。。慢点。”他惨叫。
陈海波哪管这些。
他全身绷紧,两条胳膊死死把着方向盘,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车灯撕开的黑暗雨幕。
车身疯狂地在陡坡上颠簸又是跳跃,每一次砸落都发出哐当巨响,感觉整个车架子随时要散掉。
方向完全靠感觉和经验在硬掰,好几次车身都是贴着陡崖的边缘滑过去,碎石哗啦啦往下滚。
车里像在滚筒洗衣机里翻滚。
小李大张着嘴,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翻滚,刚才咽下去的止痛药都要吐出来了。
杰克吓得只会闭着眼惨叫。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只有几分钟,又好像跑了好久,车身猛地一震,终于冲下陡坡,冲进相对平缓但更泥泞的山谷地带。
速度慢了些,但依然在疯狂前进。
“通。。。通了吗?”陈海波喘着粗气吼道,声音嘶哑,连头都没回。
小李终于找回点神智,手忙脚乱地重新抓住差点被摔飞的卫星电话,屏幕碎了道纹,但还能亮。
他找到那个频道,哆嗦着手按下了通话键,然后把电话放到耳边。
“嘟。。。嘟。。。嘟。。。”单调的电子音响起,在引擎轰鸣和雨水敲打车顶的嘈杂中异常清晰。
所有人,包括喘着粗气的陈海波,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侧着耳朵听。
几秒后,嘟声突然中断。小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喂?谁啊?说话。”一个带着点不耐烦又有点迷糊的男声从听筒里传出来,背景音里还有声音,有男男女女的低笑声,热闹得很。
通了,真通了。
小李激动得差点哭出来,一时间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赶紧把电话用力按在耳朵上,扯着嗓子喊:“喂,听着。我们需要帮助,救命。救命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声音好像也小了点。“救命?你打错了吧?这儿是俱乐部,你哪儿来的?卫星电话?”
“是卫星电话。我们被追杀了。在。。。在。。。”小李卡壳了,他对这鬼地方地名一点不熟。“在。。。泥鄂的战区南边山谷,有人要杀我们。我们有伤员,快不行了。”他语无伦次。
“啥玩意儿?”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没太听明白,背景音里另一个男人在喊:“老黑,你好了没?专心点儿。喂,老黑你跟谁嘀咕呢?”
那个被称为“老黑”的男人离远了点话筒,模糊地回了一句:“不知道哪个吃饱了撑的恶作剧吧,卫星电话打来说被追杀。”接着他又对着话筒:“我说兄弟,你是不是打错频道了?这儿是私人台,找乐子的地方,别捣乱。赶紧挂了吧。”
小李急疯了:“没捣乱,是真的,枪,他们有枪,追我们,我们在。。。在山里。”
“真是有病!”
最终,电话挂掉了,好不容易打通的电话没了。
这下换陈海波着急了:“还能打什么电话?”
此时的陈海波命悬一线之际,想起了发小张鑫。
这个做生意的家伙平时看着不靠谱,却是唯一可能帮上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