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就算如此,三年后的现在,我对此事仍然没什么耐心。所以有了小莺之后,她让我觉得最值的,就是对付头发的手艺。便如现在。她力道轻柔,很是舒服。
我看着铜镜里的自己,镜面在灯火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氤氲的光,而里面的人,长长的乌发披下,显得眉目顾盼,竟似有了几分柔美。
即便穿起女装已经有了两三年,我有时这样看着自己,仍然觉得新鲜。
有时,我还会想起公子说过的话。
——你穿女装也甚好……
那时,他站在谯郡的田野里,神色认真。可当我我问他是不是想让我穿女装,他却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说自是随我。
而我,现在已经有些后悔。如果能回到那时,我会马上回去换上女装,天天穿给他看,他应该会喜欢……
心中正欷歔,小莺忽而道:“夫人,你想一直这么独自一人过下去么?”
我讶然,从镜子里看了看她。
“何出此言?”我问。
小莺叹口气,道:“也不为何,就是觉得夫人这般年轻,生得又好看,独自一人太可惜了。”
这话听着,我很有几分受用。不过我不喜欢媒人来打扰,为了不让周围的人心存侥幸,对于这样的话头,须得口风严谨。
“小莺,”我说,“你想有个主公么?”
小莺一愣,有些讪讪之色,道:“岂有我想不想之理,此事自是由夫人。”
“你可知原来住在城南的刘寡妇那侍婢阿春?”我问。
小莺不解地看着我:“知道,去年刘寡妇嫁去了嘉兴,她也跟着去了。”
“可知她后来如何了?”
小莺摇头。
“她死了。”
小莺露出惊诧之色:“怎会死了?”
我说:“那寡妇嫁的是个酒鬼,醉后喜欢打人,阿春就被他打死了。”
小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