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向荣剑眉一挑,“王大哥爽快!到时候我提前备上下酒菜,咱哥俩好好喝一壶!”
……
拖拉机嗡嗡地远走。
直到离开村里,两侧地头上工的乡亲还在议论。
锄头杵进黑泥地,男女老少都交头接耳地说着。
“我瞧着那好几麻袋的药材,鼓囊着哩,不像老岚子啊。”
“你们不知道吧,刚才俺家猴子去那边撒尿,瞧见荣娃子收了好几沓子货款哩!”
“少说有个几百块!”
“嘶……”
大家伙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这已经远远超出他们的预料,比看见公鸡下蛋还离谱!
老陆家祖坟冒青烟了啊!
“真的假的?咋可能!”
“别是你家娃看错了吧?”
吴兰花猛地一声尖叫,蹬着黑布鞋就跑过来。
身上那件花布褂子比老母鸡还扎眼。
此时,陆向荣刚好从村口回来。
把他们的谈话声,尽收耳中。
他不动声色地从兜里掏出几张票子,“啧,这刚到手的钱就是热乎。”
这一眼,直接把大家伙眼珠子都看直了!
俺滴个亲娘嘞,陆向荣真收到药材款了!
衣裳兜都被钱撑得直往下坠。
一时间,众人眼神又是羡慕又是嫉妒,还有的后悔之前没和陆向荣搞好关系,
否则这时候也吃上红利了不是?
叼着草叶烟的老汉凑上前,咧着黄牙眯缝眼,“荣娃子,你这药材咋种的,咋这么值钱嘞。”
“要富带着大家伙一块富呗,吃独食有啥意思?”
陆向荣黑眸中泛起冷光,脸上表情嘲弄。
“你上下嘴皮子一碰,我把吃饭的碗都得让给你?”
“当初我家吃饭揭不开锅,我娘病得炕都爬不起来,你们哪个帮把手了?”
“再者说,我盖大棚的时候,你们说的啥可别都忘了吧?”
陆向荣半点没留情面,犀利逼人的话含着冰碴。
这话就像巴掌似的扇在老汉脸上。
松弛的老树皮脸都差点挂不住。
自知讨不讨好,干脆嘟囔几句,悻悻地回了地头。
吴兰花站在一边,指甲都掐在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