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向荣重新退出去又缓了两秒,这才进来。
里头灵芝长势正旺,有着黑土的加持,再加上大哥他们轮流照顾,连半颗虫子卵也没长。
除了新窜出来的杂草,倒也没别的。
塑料棚上挂着浓密水珠,滴滴答答全都汇进种植土。
直接形成自给自足的生物圈。
陆向荣扬着眉峰,咔咔就是一顿除草!
这灵芝,全是他将来的家当!
可得好好照顾着。
正当他埋头干着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塑料膜被掀开的声音。
他下意识冷着脸看去,正好对上那张红扑扑的小脸。
“嗯?”
“这大清早的,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林婉。
她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册子,蓝布工装的前兜插着两支铅笔。
林婉笑出声,抿出的两颗小梨涡更显她眉目如画。
“我特意起个大早,想着来看看灵芝,不想打扰你们。”
“这是我爹留下的册子,都是他这半辈子的心血,我找到些能用的知识,想着过来试试。”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俯身拨了两颗灵芝做对比。
……
等他们再从大棚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大亮。
到地头上工的乡亲,看见两人并肩站在大棚外,有说有笑,不由得纷纷侧目。
“这荣娃子还真是好福气,家里日子好过了,还能娶上个知青当媳妇!”
“八字还没一撇哩,人家知青眼光可高。”
“咱村里寻常的大小伙子,她还瞧不上哩!”
那几个婶子话越说越难听。
陆向荣耳聪目明,把她们的话尽收耳中。
他眉头一沉,神色冷厉。
当即抓住林婉手腕,快步到了她们跟前。
“把你们刚才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那几个长舌妇愣住,不自在地抓着菜篮,“我、我们可啥都没说,你别跟疯狗似的到处咬人!”
“这种人连亲奶奶都敢打骂,别说咱同村住着的了。”
旁边一个脸色蜡黄的老太太,吊梢三角眼盯过来,死死地勾住两人。
陆向荣冷笑一声,“你儿子在城里务工,一年到头不回来,给你寄回来过几斤粮票?”
“一把年纪还在地头抓野菜,我看你还不如一脖子吊死在门口,省的将来没了,你儿子还得请假误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