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见此情形,吓得立马转身关上门!
砰的一声,门板上的蜘蛛网都被震断几根。
陆向荣唏嘘不已,“怂蛋!”
左右天色还早,不急着回家。
拎着水桶,从井里打来干净水,三两下把身上泥泞洗去。
这时候,老马头也把药熬好了。
周燕从屋里出来,端着一盆洗毛巾的水。
“陆向荣,这次可真要多谢你了。”
“不然光到医院就要几小时的路程,还不一定能排上队,林婉可就危险了。”
她面色激动,笑起来时,脸上还带着被晒出来的一些小雀斑。
陆向荣挠了挠头,“这都是应该的,林知青好点了吗?”
周燕把水倒进桶里,“希望喝了药能退烧。”
老马头端着黑绿药碗进屋,冒着腾腾热气的药汁被风吹凉了几分。
“给她喂下去之后,过不了个把小时就能退烧。”
“等明天再按照方子熬两剂药就成。”
老马不放心地嘱咐着。
实在是林婉身子太弱,自打下乡,干的又都是些力气活。
不是锄地就是割猪草,一天到晚,睁眼就是干。
却也只能堪堪挣够六个工分。
陆向荣站在门口,看着她翻转向上的手心。
不同于之前见面时的白嫩,反倒多了些许细小血痕。
周燕细心地给林婉喂了药,又擦了擦脸。
突然,她动作一顿,连忙抓过旁边的纸包,“对了,这是你让你嫂子送来的?”
陆向荣嗯了声,视线始终没离开林婉。
周燕利索地爬下炕,伸手就把这红糖塞给他,“林婉肯定不会要的,这太贵重了。”
“而且你们又不是搞对象,送啥东西?将来被乡亲说三道四咋办。”
“你们男人倒是没事,可苦了女人名头。”
她表情严肃,圆脸上不见笑意。
他们几个都是从城里一块赶火车来的东星大队。
她和林婉一向关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