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重来一回,陆向荣的警惕拉得比谁都高。
确保这一处就算亲娘来了都看不出有任何异样,这才放心转身离开。
到了主屋,陆国强正坐在炕头哄着虎子。
他手里一杆烟锅袋子拿得老远,生怕烫着娃娃娇嫩的皮肉。
他朝着门口瞥来一眼,耷拉着的眼角满是无奈,“你二哥醒了,刚才在屋里骂了你两嗓子。”
“估计还没死了去矿场那条心。”
陆向荣抿了抿唇,“我知道。”
他们兄弟三个里,大哥最是稳重,想得周全。
而二哥则是力气大,一股子猛劲。
有利就有弊,陆向安钻牛角尖发犟,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但凡是要干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陆向荣呼出一口浊气,随后将兜里的粮票和钱都交到了桌上,“爹,我娘呢?”
陆国强敲了敲烟锅袋子,几根烟丝飘到地上,“你娘去壮子家换小鸡崽了。”
“以后这钱和凭票,赚多少都是你们兄弟各自的本事,爹娘只拿中间那一份。”
他把粮票扣下了两斤,钱扣了三十。
剩下的,则是给陆向荣全都退了回来。
陆向荣嗯了声,一言不发地揣进兜里。
正要转身离开时,想起什么,偏过头来说道:“爹,待会我带着大哥和山青,还有壮子去北林场。”
“二哥最近就在家吧,我给他找了个运输的差事,只要城里那边回信,我就立马让他去。”
话音一落,陆国强惊愕地抬眼,“运输队的差事?这得花多少钱!”
陆向荣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花不了多少钱。”
说完就径直转身出去。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时候他大哥正上田埂地头呢。
这时候日头正晒,陆向平顶着毒辣的太阳,头朝黄土背朝天。
黝黑的皮肤几乎快要晒成古铜色,庄稼汉子肌肉紧实,看着就有力气。
接连抡起的锄头带起湿软黑泥。
陆向荣朝着前头挥了挥手,大声喊道:“大哥!”
“干完手里这点活,咱们去北林场一趟!”
听见动静的陆向荣转过头来,“好嘞!”
随后,他又接连叫来了陈壮和张山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