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不会让任何脏水泼到林婉身上。
漆黑的眼睛泛着犀利寒光,“当时仓库的事早已经真相大白,你却死咬着不放,这就是**裸的污蔑罪!”
“知青就能看不起农民了?我看你思想有问题,要接受改造教育!”
“保不齐骨子里还有资本主义的遗毒!”
这几句话一出,徐红燕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上涨红。
气得她险些一个倒仰栽进泔水桶里,“你你你,你少在这里胡说!我啥时候瞧不起你了!”
“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
陆向荣冷冷地勾唇,“你撺掇大家伙孤立我,抓着捕风捉影的事乱嚼舌根,还敢说你没歪心思?”
徐红燕被弄了个嘴堵,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我懒得搭理你!”
说完,抱起洗衣裳的盆就去了河边。
其他知青朝这边看来一眼,就都各自散去了。
林婉那双乌黑清亮的眼睛落在陆向荣身上,抿了抿朱唇,“谢谢向荣哥。”
“可这野鸡子太贵重了,好几斤呢,你还是拿回去吧。”
陆向荣没说话,转头就拿来知青点公用的铁锅,闷声烧水。
等里面咕嘟冒起沸腾的大泡后,尽数浇在野鸡身上,拔毛拔了个干净。
就连鸡内脏都被他清理了。
“你放心吃,没人敢说你。”
“以后要是挨了欺负就去找我。”
说完,陆向荣接连又从井里打了两桶水上来。
两人之间,始终隔着几米远的距离。
毕竟这年代男女有别,是大妨。
稍不注意就会被传成乱搞男女关系,是要受处分写检讨的。
林婉那张曲眉丰颊的面容,好似桃花,带着微微粉红羞怯,“嗯。”
她轻轻地应了一声。
像是最柔软的羽毛,在陆向荣心尖拂过。
他垂在身体两侧的手微微摩挲着指腹,舌尖抵上牙根,“行,那我就先回去了。”
陆向荣收回目光,把柴都整齐地搭在旁边墙角,转身就往外走。
还没走出知青点几步,后面就猛地传来了一道叫喊声,“诶诶诶,荣子!等等我,你走这么快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