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十九:“既是妹妹,却为何要做浣洗衣物这等事,难道是府中丫鬟人数不足么?”
厉红菱:“哪能呢,不过是看这丫头要出阁了,怕她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安逸生活,因而在夫君家因为做不了活计儿受骂,故而这才先****。”
夜十九:“原是如此,还是三姨娘想得周到。”
丁伯闻此,好悬没气炸了肺,却仍旧气哄哄地不言语。
“对了,三姨娘,何不陪嫁个丫头过去呢,或者嫁个门当户对的也可以啊?而且,以后还不晓得要嫁个什么人家,现在就让妹妹做这些,只怕将来没机会用上呢。”
厉红菱一时无言,半晌才道:“这个,我们夜府勤俭持家,这是众所周知的。若要使将来幺娥嫁到别家却只会过大小姐的生活,岂不堕了夜府名声,故而还是让其先学着做些家务的好。”
夜十九瞅了瞅满地堆叠的衣物,颔了颔首道:“不知此事,爹他可知晓?”
厉红菱:“老爷他一门心思扑在修行上,哪里顾得了这些。姨娘我作为管家,只好替其分担了。”
夜十九:“姨娘费心了。对了,听说三娘姓厉来着。只是不晓得这府上是姓夜还是姓厉呢?”
“这个,自然是姓夜的。”厉红菱心中开始有些忐忑道。
夜十九:“不对吧,三姨娘!既然这是夜府,那您一个姓厉的,怎么能对一个姓夜的指手画脚呢?廿三她虽是抱养的,却终归是姓夜的,您说是也不是?”
丁伯和夜幺娥听得夜十九所言,不由抬起了头,看了彼此一眼。
见夜十九表情平静,厉红菱心中更是不安,忙道:“少爷说得是。来人,快给小姐更衣,别让小姐受了寒。”
夜十九面沉似水道:“三姨娘明明说了这是夜府,却为何偏偏又使唤起人来了呢。再者说了,若要更衣,也得由廿三她开口不是?”
“我,她我……”厉红菱张口结舌,不知该如何应答。
夜十九:“三姨娘之前明明说夜府以勤俭持家,却偏偏自己又穿绸裹缎,贴金簪玉呢?”
“你故意刁难我,我去找老爷说去。”厉红菱语毕就要逃离此地。
夜十九:“且慢!爹爹他进别院了,怕是短时间都不会出来。而且几个哥哥都禁不住岁月的侵袭,早已离世。现如今,这府上,我说了算。”
“那,那你想要对姨娘何如?”厉红菱支吾道。
夜十九:“好说,既然这么多衣物待洗,妹妹她又吃不了这个苦,只好由三姨娘代劳了。”
“你说了不算,我得去找老爷评理去。”厉红菱吼道。
“是么,那我便让爹爹先出来一会儿吧。”夜十九语毕于掌心化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六芒星状五绝杀阵。
其他几人倒不觉得如何,怀玉却感受到了惊天的煞气自夜十九掌心散出。他顿觉心神摇曳,忙盘坐在地,屏息凝神,进入忘我状态,以求避过煞气干扰。好在五绝杀阵掌控在夜十九手中,故而他倒还能定下心神。
不过五息,上空璇光一闪,夜放歌的身影于半空现出。
夜放歌:“十九,你因何事这么急找我来?”
夜十九还未言语,却听得厉红菱道:“姐夫,你可得替我做主啊,十九他……”
厉红菱还没说完,却见夜放歌冷哼一声道:“你听不到我在向十九问话吗!”
厉红菱闻此忙打了个激灵,不再敢言语。毕竟在其意识中,若不是情绪波动到极致,自己的姐夫是不会发火儿的,更不会喝斥自己。只是,她也想不通,姐夫为什么会动肝火。
夜十九:“爹,是这样的。夜府本就不算太大,故而十九觉得府中有丁伯一个管家足够了。多了反倒会出现弊病。”
“你觉得怎么对就怎么去做吧。既然你回来了,爹以后不再过问府中之事,一切凭你做主。”夜放歌语毕看也没看厉红菱一眼,便自原地消失不见。
厉红菱闻此不由怔在当场。
夜十九见得厉红菱神情,淡然一笑道:“三姨娘,以后府中的丫鬟还是由您管。只是这府中的缺个总管家,丁伯他能胜任。而且廿三她毕竟是夜家的小姐,是不能做这些活计的,您说是不是?”
厉红菱愣了愣,注视着夜十九,仿似望着这世间最美的风景;听着十九的声音,恰如聆听到这天下最悦耳的弦律。等到其缓过神来,夜十九同怀玉已然领着夜廿三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