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泽川态度虔诚又继续说:“我是实在走投无路才来叨扰,希望邱先生能出手,帮我女朋友治一治失忆症,我一定会重金感谢。”
邱疯子不耐烦地掏耳朵,连个余光都没扫过来,盯着面前一汪水自言自语:“来了几个没眼力见儿的苍蝇,吵得我这鱼都钓不上来呦!”清高的语气透着嘲讽。
脾气火爆的阿飞当下就忍不了了,气得撸袖子要冲过来打人:“老东西,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丁旺一把拉住阿飞。
黎泽川也用眼神盯了眼阿飞,暗示阿飞别鲁莽,来之前黎晔就说过邱疯子脾气古怪,但黎泽川也着实没想到邱疯子会傲慢到连话都不愿意接,又继续套近乎:“邱先生,我是您儿子的朋友,来之前Zach还托我向您问好,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望您不要嫌弃。”他从登山包里拿出来之前备好的珍贵补品,有价值百万的野山参,还有上等鹿茸和名贵的冬虫夏草和海参……
可邱疯子依旧不理睬,目不斜视盯着手中鱼竿。
丁宸都有些看不过眼,觉得邱疯子比公司烦人的甲方都难缠,但都到这了,软磨硬泡都得把人给说服了,殷勤地上前要给邱疯子捏肩,结果手一挨到邱疯子,直接给人惹毛了。
只见邱疯子恶狠狠瞪眼,摆出一副横眉怒目的凶煞表情,指着几人破口大骂:“吵吵吵,烦死了,都怪你们打扰老子一条鱼都没钓上来!”
丁宸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心里直呼冤枉,他们几人明明才刚到没一会,怎么可能会吵到这老东西钓鱼。
眼见形势紧迫。
几人都将目光转向黎泽川,看他是什么态度,如果他态度强硬,今天完全可以把邱疯子痛打一顿,比她妥协,但黎泽川这会面色平静,并没有任何指示,几人也都默不作声。
邱疯子气得够呛,咬牙切齿又狠狠警告:“在我钓上鱼之前,你们最好都给你闭嘴!”说完,又继续闭目养神钓鱼。
就在所有人都垂头丧气想法子该怎么说服这个老顽石的时候。
唯有纪乐宁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在地上找东西。
这处河床水面大约有五米宽,清冽的河水下肉眼可见有鱼儿在游动。
她目光锁定在河畔灰褐色的鹅卵石上,这些石头上满是之前被水流冲下来的枯树枝,纪乐宁先捡起一块大石头,接着又从岸边挑了一根又长又直且比较结实的棍子,拿到黎泽川旁边,晃他胳膊:“黎哥哥,你能不能帮我把这根棍子的一头给削尖!”
黎泽川烦闷地皱着眉头,手臂被扒拉,他垂眸看着兴致冲冲的纪乐宁,以为她就是单纯想玩,便把棍子交给丁宸,让丁宸帮忙削。
丁宸二话没说,挥起匕首三下五除二就将棍子削尖,刚要递还给纪乐宁。
就看见纪乐宁手里扬起个大石头高高举过头顶,要往邱疯子钓鱼的钓点砸。
丁宸惊得目瞪口呆,跑上前阻止,但太迟了!
纪乐宁手里的石头已经丢了下去。
只听得噗通一声。
溅起的水花都砸在了邱疯子脸上,给老头浇了一个透心凉。
只见邱疯子一张老脸气得扭曲通红,将手里鱼竿往地上一扔,撸起袖子愤然站起。
丁宸心想:“完了完了完了完了……这下要彻底完了!”
黎泽川也急了,拉纪乐宁让她别捣乱,不料走上前就看见浅蓝色的水面上浮上来一条露肚皮的鲑鱼,鲑鱼个头还挺大,鳞片泛着彩光,看着估摸有三斤重,纪乐宁眯起眼睛笑道:“鱼得这么捕才行!”
声音甜美活泼。
和煦的阳光洒在她白净面孔上,衬得她像一只灵动的小雪狐。
邱疯子看见鱼的时候,僵住了,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就连其他人也都震住了,阿飞作为户外探险家,自诩户外生存能力丰富,但也绝对不可能仅用一块石头就砸中鱼,朝纪乐宁竖大拇指。
邱疯子面子有些挂不住,出口讽刺:“切,中狗屎运罢了,有本事你再整一条!”
纪乐宁重重点了两下头,拿起刚刚那根削尖的木棍。
炯炯有神的蓝黑色眸子激光一样在水面上扫过,靠近岸边的鱼很少,于是她撸起裤管,就要下水。
黎泽川很担心,拦她:“乐宁,不许下水!”
“没事的黎哥哥,我心里有数!”纪乐宁脱掉鞋子,赤脚踩进水中的鹅卵石上,虽然这里有太阳,但水的温度还是有些凉,为了不惊扰到鱼儿她静静站在水中央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