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豹哪还敢犟,噗通一声磕头如捣蒜:“大老爷饶命!都是方捕头指使的!小人真没想诬赖大徐庄啊!饶命啊!”
黑签!这是明晃晃的暗示,再不交代,就名正言顺打死你!
“方铁心?”
王为民又抽出一根黑签,面无表情,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方铁心头皮都炸了,绝望地看向马前,带着最后一丝希望:“主薄大人?”
这也是在暗示马前,您再不保我,大老爷可就要名正言顺下死手了!
“哼!身为县衙捕头,知法犯法,咎由自取!”
马前眸子一沉,狠狠瞪了方铁心一眼,甩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的话,让许多衙役心里一凛,瞬间明白了。
这么多渔民商户一起发难,谁这时候插手谁就得被拖下水。二老爷这是弃子了!
乖乖,这位新来的大老爷,手腕可以啊!第一次交锋,就干掉了二老爷手下一员大将!
“大老爷饶命!小人……小人是财迷心窍,才做出这等糊涂事啊!”
眼见最后的靠山都跑了,方铁心彻底垮了,失魂落魄,绝望地趴在地上,再无半点挣扎。
王为民将黑签猛地往地上一丢:“知法犯法,岂能饶你!方铁心身为捕头,知法犯法,诬陷良民,重打八十大板!抄没家产,充公!刺字!充军九山城,十年!刑豹知法犯法,念其认罪态度尚可,重打二十大板,罚银三百两,刺字!充军九山郡,五年!翻江龙,僭越称‘龙’,罪无可赦,押入大牢,明年秋后问斩!大徐村徐大头、徐二虎,无罪释放!即刻放人!以后鱼市的商户、渔民都给本官记住了,除了官府规定的税赋,谁!敢再去多收你们一文钱,立刻来县衙告状!本老爷给你们做主!”
啪啪啪!
水火棍抡圆了,对着方铁心、刑豹的屁股,狠狠地招呼下去!
“青天大老爷啊!”
“谢谢大老爷给小民做主!”
“小人们给您磕头了!”
堂下,渔民、商户们哭成一片,泪流满面地拼命磕头,多少年积压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终于宣泄出来。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王为民看着堂下景象,心中感慨万千,忽然招手叫过许捕头:“许捕头,你跟本官说实话,你究竟用了什么法子,让这么多人敢来作证了?”
许捕头一脸苦笑:“大人,小人……小人哪有那本事啊……”
啪嚓!
县衙后堂,马前狠狠摔碎了一个茶杯,脸色阴沉得像是能拧出水来。
“老爷!”一个仆人快步上前,低声道:“钱家派人来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马前冷哼一声:“告诉钱家的人,这事儿,最近办不了!他们要是等不及,就把银子退给他们,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动手!”
……
县衙大牢!
钱大富背着手,在牢房里踱步,趾高气扬地对着角落里的徐大头和二虎:“二虎,大头,听见外面的动静没?徐墨那小子要被抓进来了!本老爷马上就要出去了,官复原职,继续当我的里长!到时候,你们两个,把徐墨那捕鱼的秘法交出来,好好跟着本老爷混,保你们吃饱穿暖,没问题!”
徐大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钱大富,你算个什么东西?让老子背叛墨哥跟你混?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德行,你配吗!”
二虎则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盯着牢门,那眼神像是在琢磨怎么把这破门给弄开。
只要门开了,他第一个就冲出去,下死手,先替墨哥宰了这祸害!
突然,牢门“哐当”一声被打开了,狱卒探进头来:“徐大头,徐二虎,出来吧,你们可以走了!大徐村的人在外面等着接你们呢!”
二虎眼睛猛地一亮:“是墨哥救我们了?”
徐大头用力点头:“肯定是!”
“怎么会这样?!”钱大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冲到牢门口,“官爷!官爷!你是不是搞错了?应该放的是我啊!不是他们啊!”
狱卒斜了他一眼,冷笑:“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管好你那张破嘴!”
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