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问才知道。
婉晴在港城打工,同学介绍进了一家电子厂。
这次回来,是想退婚把户口迁出去。
退婚的事很不顺利。
婶婶以前嫌弃婉晴克堂哥,现在知道她进电子厂,光鲜亮丽以为她能赚很多钱,又死活不答应。照顾一个植物人很需要钱,现在是婶婶一家离不开婉晴。
两年前高考失利,复读一年也没起色。
知道我不是读书的料,我爹让我拜镇上陈老师傅练武。
气功热席卷全国,许多祖孙三代一起练武,甚至还有老奶奶也跟着练。
陈老师傅是练形意拳的,有正经的师承,在这一带名气很大。
陈老师傅很看好我,说我骨骼宽大是练武的好苗子,跟着他将来必成大器。
事实也正是如此,别人站桩十分钟就腿打颤,蹲马步五分钟都难,打基础全靠苦熬。
我只适应了几天,就能站半小时以上。稍微练一个月,站两个小时轻轻松松,脸不红气不喘。
陈老师傅对我满意极了,把一身本领全都教了我。
可苏婉晴一回来,我的心又乱了,练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只想往她身边凑。
我觉得她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劫,这一辈子都要围着她转。
见我不好好练武,我爹气得不行。
我妈倒是很高兴,她是个很现实的人,看我们天天练武不干活儿赚钱,家里一天比一天穷困,心里早有怨言,只是不好开口。
见我心思不在练武上,立刻去求婉晴帮忙,让她带我出去见见世面,赚点钱娶个媳妇儿才是正事。
“好呀!”
婉晴看了我一眼,声音温柔极了。
听到婉晴答应,我的心突然活了过来。
这年头进厂很难很难,需要熟人介绍担保。
村里去港城打工的人,几个月找不到厂大有人在。
婉晴能进电子厂,已经是村里一等一的大能人。
主管只批了七天假婉晴拖不起,耗了两天离婚办不成,收拾行李要走。
我妈给了我两百块钱,说外面坏人多,让我事事都听婉晴的,千万要小心。
坐着大巴车。
我的心里兴奋极了。
种了一年多的地,我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向往。
现在还能和婉晴在一起,我感觉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大巴车走走停停。
开了两天两夜,总算到了港城。
很热。
太阳一晒,头晕得厉害。
这里的天气,和家里完全不一样。
到处都是工厂,到处都是人,水果摊子遍地都是,这是从来没有见过的繁华景象。
下了车,婉晴对我说:“先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