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滟娘笑着拍了拍手,“大公子总算硬气一回,有骨气。”
陆显又气又无奈:“你行了,别添乱了。”
谢如意还没来得及看陆泽送出来的东西,但她清楚,滟娘会突然撕下伪装以真面目示人,一定和那东西有关。
谢如意凤眸微眯,心下有了较量,“侯爷,侯夫人,进书房聊聊吧。”
被喊到的两人,一个突然没了精气神一样丢下鞭子,一个没吭声直接进了书房。
这就是有得谈。
谢如意让侯府的下人把陆泽抬回房间,等待齐慎来了好第一时间救治。
又让清风把陆泽送出来的东西拿出来。
清风在公主府外,从清雨手里接过来就放进了袖子里,也还没来得及看。
那是一个被明黄绸缎卷起来的东西,看样子像是一卷纸。
谢如意没有拆开,让清风和玄墨在外面守着,她拿着东西进了书房,并回身关注了房门。
窗户半掩着,寒风能吹散房间里闷热,书房里三人呈三角形站立着。
书案上摆放着一些书籍,谢如意率先走过去,把上面的东西全部推到一边,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了书案上。
是明晃晃的在告诉陆显,东西是她让陆泽偷的。
“明人不说暗话,陆景之是谁的孩子?”
这话问得陆显的心脏狠狠一跳,他抱着的那最后一点侥幸,也全部破灭。
他没开口,滟娘先开了口。
她摇曳着身姿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神情闲适,与先前判若两人。
“陪你演了二十多年的戏,我都要忘了自己原来的样子。”
滟娘摸了下自己精心保养,仍然爬上皱纹的脸,脱下那层谄媚低俗的表情,她的气质是寡淡疏离的。
她看向谢如意,烛火下,女子正是好年华,皮肤嫩如水,唇红齿白艳丽无双。
冬衣厚重,可是穿在谢如意身上,依旧能勾勒出纤细的腰肢,让人想握一下试试。
“我那个时候也这么年轻貌美,长得不如你,可我有好嗓子。”
陆显眉头紧皱,插了句:“你真的要说吗?”
滟娘看都没看他一眼,她只是看着谢如意,像是在看年轻时红极一时的自己。
二十多年前,因要给兄长娶媳妇,滟娘被几两银子卖到了花楼。
十几岁的年纪,模样生得好,又长了副好嗓子,滟娘被妈妈精心雕琢,势要一鸣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