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名单又让他不得不信。
这些人在宫里死的那样悄然,除了谢元做的,他想不到还有谁能做到。
“不对,父皇薨后,母后也一病不起,太医们诊脉都说她是伤心过度,她是心病难医。”
谢如意蹙眉,回想那个时候发生的点点滴滴,“谢元那个时候只是个皇子,他没那么大的能力买通所有太医。”
最重要的一点是,母后的警惕心很重,吃穿用都是几个嬷嬷亲手操劳,那几个嬷嬷对母后十分忠心,不可能背叛母后。
所以,谢元是怎么动的手脚?
从哪里动的手?
谢宁是看见了,还是说在谢元身边察觉到了什么?
“过去了三年,纵然有一些线索,也已经被抹平。”玄墨沉声说着目前的现状。
谢如意脑子里很乱,也有自责,父皇的骤然歿了,她大半心思放在为父皇操办后事中,对母后多有疏离冷漠。
那段时间母后也不想见她,是以每日陪伴在母后身边的只有谢元。
“查,那些太医全部查一遍,我不信谢元能做的那么干净。”
想到什么,她神色一凛:“谢宁说过,谢元和江怀瑾很早就认识。”
早到什么时候?
父皇薨时,江怀瑾已经是丞相,他那个时候有没有把手伸向后宫?
谢如意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如果真的是她认为的那样,那这场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布起的?
还有,父皇真的是病死的吗?
手脚在霎时冰凉,千丝万缕的线条中,她恍惚即将摸到线头,但她不敢伸手去碰。
“去金陵的金吾卫还没回来吗?”谢如意有些慌张的问,她总觉得事情背后一定藏了很深的阴谋。
这是一种直觉。
玄墨道:“近日雪大,路上难行,再等两日就该到了。”
原是可以传信回来,但去查的金吾卫来信说查到了蹊跷的地方,以防万一最好当面告知。
谢如意点头,将密报卷起放到蜡烛上燃烧成灰烬,她看着跳动的火苗,仿佛看见了少年时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脸。
那些被灭口的宫人,那些被刻意掩埋的证据,还有谢宁死前如诅咒般的话语,织成了谢如意新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