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一铎骇然:“您不能私自动刑,此等大案应经过皇上定夺。”
谢如意凤眸冷然,打破钱一铎最后的幻想。
“在你收到京都来的密信,对本殿动手时,就该知道,本殿和皇上,不是一条心!”
所以,怎么可能会让你们活着面圣!
金吾卫手起剑落,钱一铎直到死都还在瞪大眼睛。
轮到顾鸣峥时,他咬牙怒问:“你许了顾王氏什么好处?她竟会帮你拿到商铺账本。”
谢如意让他死也死的明白,她嘲讽的一笑。
“许她与你和离,带走顾二公子,你和顾恩已经烂到了骨子里,她想拉一把小儿子。”
顾鸣峥脖子暴起的青筋如同扭曲的蚯蚓,在灯火下突突跳动。
他奋力挣动着,嘴上骂道:“这个贱人,我哪里对不起她,她干出这种吃里扒外的勾当。”
“你从来不曾尊重过她,你在孩子面前对她动辄打骂,你把她的儿子带入歧途,你哪里都对不起她。”
谢如意凤眸中盛满嘲弄,“她不愧母亲称呼,你愧有父亲之名。”
“我做这一切还不是想要顾家越来越好。”顾鸣峥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别拿这当理由和借口,你是最大受益人,你为的是你自己。”
谢如意不想再费口舌,她摆手:“动手。”
金吾卫长剑出鞘,寒光闪过,顾鸣峥不甘的倒下,温热的鲜血在地面蜿蜒。
水榭中的血腥味更加浓郁,钱盈盈受不住的干呕起来。
在钱一铎死后处于愣神状态下的钱李氏,在女儿的干呕声中回神。
她下意识想要起身,又被金吾卫压着肩膀再次跪下,她焦急的问:“囡囡啊,你怎么样啊?是不是不舒服?”
钱盈盈抬起苍白的脸,脸上涕泪纵横,她捏着帕子小声啜泣。
推开丫鬟的搀扶,她步履踉跄着起身,不顾笨重的身子跪到钱李氏面前。
“你快起来,囡囡别跪,地上凉。”
“娘!”
钱盈盈突然抓住母亲的手,“殿下答应我饶你一命,你以后要好好活着,别再做那些事情了。”
“囡囡啊。”
钱李氏颤抖着伸手,她散乱的发髻下,肿胀的眼皮下是心疼和不舍。
“你是为了昱青那孩子吧,娘对不起你,知道的太晚,要不娘不会让你爹那样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