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船上是钱顾两家挑选出的精锐押运,谢如意来临安不可能带那么多人,她不可能拦截下商船。
再者说,钱一铎把账本藏得那么深,谢如意怎么可能找得到。
抱着侥幸心理,顾鸣峥仍矢口否认:“殿下,这其中必有误会,我哪敢做此等杀头的事情。”
谢如意也不与他争辩,把剑移到钱一铎的脖子上。
凤目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微微发颤的脖颈,仿若看案板上待宰的羔羊。
“钱大人今晚的酒,烫的本殿手心发颤,一口未敢喝。”
钱一铎肥胖的脸颊涨成猪肝色,在被擒拿的那一刻,他便明白自己大势已去。
浑浊的三角眼四下扫量,未见某人身影,他心下强自镇定。
“臣好心款待殿下,奈何殿下携带私怨,让金吾卫屠杀我府中侍卫,臣定要让皇上还臣公道。”
谢如意不耐烦听他絮叨没用的,长剑抵住他堆叠在一起的咽喉,剑锋下洇出血痕。
“你们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清雨,拿来。”
清雨快步上前,打开抱着的包裹,露出厚厚一沓账本。
见到账本的那一刻,钱顾二人脸色瞬时煞白。
钱一铎震颤的眼眸猛地看向钱盈盈,抖着手指,“你个不孝女!是你!是你出卖了我!”
钱盈盈在他的指控下惊慌的退后两步,被身边的丫鬟扶住才不至于摔倒。
她的裙摆染上了血,望着父亲扭曲的面孔,突然笑出声来,笑声里带着哭腔。
“爹,认罪吧。”
一旁被押跪着的钱李氏,呆滞的注视着钱盈盈,满头珠翠歪歪扭扭,再不见往日的端庄华丽。
她满目悲痛的问:“囡囡,为什么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钱盈盈发丝垂落遮住半张苍白的脸,指节攥紧丫鬟的手腕,她不敢回视钱李氏。
水榭里弥漫血腥气,谢如意吩咐丫鬟扶着钱盈盈去一旁坐着。
她翻开清雨手中的账本,白底黑字的账目一页又一页。
“钱大人,上面可是记着你几年来贩卖私盐的证据,以及和顾老爷名下暗账的往来数目。”
她话音未落,顾鸣峥突然暴起,不算肥胖的身躯撞开押着他的金吾卫。
萧成玉反应极快的一剑削断他的发冠,散落的头发遮住他扭曲的脸,那双眼中闪着阴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