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她轻声的呼唤,房间里出现一人。
玄墨颔首,“属下在。”
“金吾卫挑选好了吗?”
玄墨点头。
谢如意起身,她走到窗前,仰望天上月,“好,过几天就可以出发了。”
……
宫中的孙才人滑胎了。
消息传入乾清宫时,谢如意和谢元正在用膳。
张福躬身回禀消息:“太医查看了孙才人的膳食,说是长公主命人送的安胎药有问题。”
“荒谬!”谢元勃然大怒,“谁在胡言乱语?定是有人栽赃陷害,阿姐怎会做出这等事。”
谢如意用银匙搅着碗中汤羹,她淡淡的看向谢元的神情,这出戏,倒比预想中更精彩。
“阿元别气,”她放下汤匙,轻轻一笑,“既是太医定论,想必有凭有据,不如先去看看。”
毓秀宫乱成了一锅粥,一盆盆的血水端出来,里面传出孙才人的惨嚎声。
谢元脸色铁青地跨过门槛,太医们满头大汗地进进出出,药味和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熏得人作呕。
谢元刚进殿内,江柔已在周顺的搀扶下冲了过来,“皇上,您要为孙妹妹做主啊。”
“住口!”谢元甩开她的手,径直走到主座坐下,“朕还未糊涂到听信一面之词。”
他的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伺候孙才人的宫女身上,“你来说说,那安胎药是怎么回事?”
宫女哆哆嗦嗦的跪下,“回皇上,是长公主,是她派人送来汤药,还说、说娘娘要保重身体,千万别让孩子出了事。”
“求皇上为娘娘和未出世的皇子做主啊。”小宫女眼中含泪叩首。
谢元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谢如意,见她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拭指尖,眼睛平静的可怕。
“皇上明鉴,”江柔也上前跪下,“太医已查明,那安胎药中确藏有少量红花,殿下此举,分明是戕害皇嗣。”
“是臣妾管理后宫不力,甘愿受罚,但求皇上一定要严惩凶手,还孙妹妹一个公道。”
太医颤颤巍巍地捧着药碗上前:“皇上,这汤中确实有红花,分量虽不大,却足以让才人滑胎。”
“长公主之前就恐吓过娘娘,娘娘那段时间,夜夜惊梦睡不好。”
伺候孙才人的小宫女声泪俱下,重重磕头,额角在青砖上磕出血痕。
“娘娘好不容易胎稳了些,她又让人送了安胎药,她是蓄意谋害啊皇上。”
“啪”的一声,谢元抄起桌上的茶盏,摔到了小宫女的旁边。
他深呼吸几次,压着怒火,问谢如意:“阿姐,她说的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