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此番震慑顾恩,虽能逼其就范,可难保他不会当众反咬,他身上有严刑痕迹,届时……”
他话音止住,足够让谢如意明白未尽之意。
“那就让他不敢反咬,”谢如意凤眸中冷芒乍现,“拿捏住他的七寸,他要么死,要么乖乖听话。”
方靖远甚少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在他看来,逼人就范,不如让人自愿就范。
他想辩驳,却无从辩驳。
这么多天,顾恩的府邸已经全部翻了个遍,也没找到和刺客相关的东西,仅凭一个刺客用过的哨子,不可能定罪。
而一直找不到新的证据,他也不能一直扣押顾恩。
谢如意以为他是不放心,“人是本殿用的刑,逼迫人的也是本殿,你不用担心江怀瑾弹劾你渎职。”
“皇上那边若要怪罪,还是那句话,由本殿一力承担,你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敲断他的硬骨头,早点从他嘴里掏出东西。”
丢下这句话,谢如意出了牢房。
方靖远站在昏暗的走道里,牢门关闭的闷响惊得墙角老鼠窜逃,理智和律法撕扯着他,他觉得自己可能是老了,那些追求的公正,并不能适用所有情况。
方靖远苦笑一声,袖中摸出那枚哨子,哨子上印着繁复的图案,很独特。
要不是这份独特,也不会让人一眼认出,这是公主府那个鬼面人的哨子。
牢房外,谢如意抬头望了眼高悬的明月,月光照不暖她眼底的寒霜。
“他在挣扎,”谢如意对身后的玄墨道,“挣扎着要不要违背本心,要不要用肮脏的手段,去守护所谓的公正。”
玄墨点头:“他会按照您的想法去做,骑虎难下,不如错到底。”
“墨叔把江怀瑾比作老虎啊?”谢如意开着玩笑,“他不是狐狸吗?谁碰碰都得惹的一身骚。”
玄墨面具后的脸笑了起来,“是,您说的对。”
回到公主府,清雨传达陆泽的话。
“他约殿下午时在‘悦客来’见面,想感谢殿下大恩。”
清雨问:“殿下要去吗?”
“去,正好我也有事想问问他。”